温小白最近很寂寞,不仅寂寞,还很忧郁,因为她那对无良的父母又不见了。
事情倒回到几天前的早上,她悄悄的推开了她娘的房门,轻手轻脚的爬上了床,想抱抱娘亲,但是她失望的发现爬上来了也没什么用,她爹把娘亲搂的密不透风,让她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她委屈的哼了一声,打从她出生起,就感受到了来自世界的深深恶意,母乳没吃几口,到了晚上连娘亲的床沿也摸不到,好不容易长大习惯了点,有次听到娘亲呼救,心想机会来了,不由分说的就冲了进去,结果被她衣衫不整的爹狠揍了一顿,自此以后,她就不打晚上进去的主意了。
晚上进不去,早上总能进去吧,还别说,这招挺管用,她成功的潜进去了,可她爹母鸡孵蛋似的姿势又让她犯了愁,愁啊愁的,她就不满起来,这么霸道的爹不是个好爹,索性拿了剪子把他锦缎似的头发给喀嚓剪了,做完这件事之后她去找娘亲的娘亲吃了个早饭,回来两人就不见了。
这几年他们时常下山,她曾表示也想跟着去,却被一口回绝了,不仅爹娘不让去,连疼她的祖父也不让她去,这山上她谁也不怕,就怕她爹,脸色一沈她就不太敢放肆了,而现在,那个严厉的爹走了,自觉没什么再怕的,索性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的也走了。
这年,她十岁。
当日晚上发现不对劲的百里铭跑遍了整个山头,终于正视了她离家出走的事实,拿着放在他鞋底的一张字条气的胡须直颤。
“归期未定,勿念。”
“这都跟谁学的,啊?外面这么险恶,她一个小姑娘出了事怎么办?!”
“喝点水,消消气,我倒是不担心她,我担心别人啊……” 一袭粉藕衣裳的女人上前给他递了杯水。
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呢……百里铭咕哝了句,不过,他夫人的担心不无道理。
这混世魔王,既不像她爹,也不随她娘,虽然是个女娃娃,他却经常怀疑上天给她弄错了性别,娘胎里就闹腾的很,更别说出来了。
五岁上房揭瓦,六岁下河摸鱼,七岁的时候拖着一条气息微弱的斑斓大虫回来,吓得一家人后背冒汗。
原本她爹也挺疼爱她的,奈何她杀伤力太大,只好撸起袖子抄起了棍棒,三天两头的教训,没有任何改观不算,她娘为了让她少挨打,亲自教给她分花回叶步,此后,她就更肆无忌惮了。
而这个人,她下山了……
温小白入了繁华的王都后,那点屁大的忧郁被她抛到了脑后,也不寂寞了,沿着大街东摸西摸,很是新奇。
正在她随意乱逛的时候,冷不丁的被一个穿绿衣的青年撞了下胳膊,擦肩而过的时候温小白揪住了比她高两个头的青年,叱道:“你温小爷的东西也敢偷,快老实点交出来!”
那人一楞,没想到这穿绫罗绸缎的小姑娘这么机敏,道:“小姑娘这么泼辣可不好,而且,你可别冤枉我。”
温小白眉头皱成了川,忍着脾气道:“你给不给。”
那人看着明眸皓齿的温小白,连生气都这么妖媚标致,不禁动了点邪心思。
“给给给,我一时好玩才……不如这样,我请客,聊表歉意如何?”
温小白想起了她爹的话:无功不受禄,但这次是赔罪,应该也是可以去的,就答应了。
绿衣青年带着她左拐右拐,不一会儿就出了喧闹的街市,她看着越来越窄小的巷子,既无茶楼,也没酒肆,不由得慢下了步子,嘴角勾起了个意味不明的笑。
走在面前的人听得一直跟着的脚步声没了,回过头来,这一回头不打紧,直接就吃了一记拳头。
“哎呦——” 他连着后退几步,捂着歪掉的鼻梁痛叫出声,这力道哪里是个小丫头能使出来的,今天一定要教训这小崽子不可,他心一横,抽出了短刀朝着温小白就扑了上去。
温小白眼见他拿刀跳过来,心道:你小爷我玩刀的时候你估计还在摸鱼呢!
也不废话,直接一个借力就斜斜的踩上了墻壁,单腿往那人后脑勺一扫,在他扑地的瞬间骑上了他的背,揪着他的头发在他耳边大吼道:“还敢不敢了!”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一路上他时不时回头的眼光可让她恶寒了一阵,比起她爹偶尔这么看娘亲的眼神露骨多了。
不,他怎么能跟她爹比,她爹生的俊俏,那眼神有时候看的她都想沦陷进去,那是万万不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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