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羽微微握拳挡住唇,却也掩饰不了唇边的笑意。
曲铃音:……总觉得我好像被他耍了。= =
时光流转,曲铃音自恢覆记忆以来,至今日已经快一个月了。在秦征羽的各种糊弄和教导(?)下,她的心态也算是正常。= =
这日,她正在熟悉长歌的琴,秦征羽也在她身旁看着她。而不远处却忽然走来一长歌弟子,他在离曲铃音他们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然后开始唤起了秦征羽。
“师妹,师兄先失陪一会。”
秦征羽脸上带着有些歉意的礼貌笑容。
曲铃音也不在意的礼貌回答着,然后继续拨着琴弦,至于那人和秦征羽说了什么,她听不到也不甚在意。
不过一小会儿,秦征羽便又做到了她的身旁,然后和她搭着话:
“师妹,长歌来了一位纯阳的道长说是师妹的故人,想要见你。”
纯阳的道长?
正拨弄着琴弦的曲铃音动作忽然止住了,她抬眼朝秦征羽看去,似乎是想要确认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秦征羽微笑着点了点头,示意这是真的。
纯阳的道长……
纯阳的道长她只认识一个人——那便是凌虚阳。
“对了,那位道长是纯阳清虚子高徒,名为凌虚阳。”
秦征羽忽然间的话,让她大脑似乎有一瞬间的空白。
凌虚阳三个字占据了她的脑海,有关烛龙殿时的记忆像是被拉开了阀门水坝里的水一样,顿时涌上她的大脑。
她记得他那有些发白的脸色,也记得他攻击时刻意歪掉的剑气,更记得他那一身被血染红的道袍……
掉落在地的道冠;一瞬间散开的黑发;苍白的脸色;紧抿到有些发白的唇;被天蚕丝划破的衣袍;衣袍下伤口渗出的血滴;遍地的气场……
烛龙殿时,关于他的一切都清晰的在记忆里浮现,也包括那一句:
“阿音,你回头吧。”
…… ……
见曲铃音的脸色有些不对,秦征羽便表示:
“师妹若是不想见他,便交给师兄应付吧。”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曲铃音在看着秦征羽眼睛的那一瞬间垂下了眼,看向了指尖的琴弦。纤细半透明的琴弦与她记忆里的武器十分的相似。她摘下指套以指腹去抚摸那琴弦……她耳边传来了秦征羽的轻喝:
“师妹,当心!”
秦征羽的话音刚落,她便感觉指尖似乎有什么液体渗出,她抬起手指一看:食指被琴弦割破了一个细小的伤口,有一两滴血珠正从她的皮肤中渗出……
这琴弦与天蚕丝真的十分相似,只是不如天蚕丝锋利和残酷而已。
“师妹?”
秦征羽拉过她的手查看,发现只是一个细小伤口后便放心了不少。
“抱歉,师兄。我失态了。”
曲铃音抽回了手,随意的放入口中抿干了血后,便移开了眼神并示意秦征羽带她去见那位故人。
水上的回廊才走到一半,曲铃音便已经看到了回廊终点处的凉亭中站着的那人:
他还和以前一样穿着纯阳的道袍,一头墨发被道冠紧紧的束着,道冠的尾端挂着一个太极图案的吊坠。他容颜俊逸秀丽如初,只是脸色稍微有些发白,身形看着也清瘦单薄了不少,这使得他原本偏清冷的气质更甚,让他看起来与人世有了一层淡淡疏离感。
凌虚阳……
这个人是因为自己才变成这样的,曲铃音十分清楚:烛龙殿的时候,她没有半点留手,同样的,小伊也不会留手。
所以当初他和其他人伤得有多重呢?
曲铃音有些不敢去想。
这是她造成的结果之一。走到一半,曲铃音的步子忽然停住了,她突然不想去见凌虚阳了,也不想知道其他人伤得怎么样了。可这样逃避的想法也只有那一瞬间。
“师妹?如果你真的觉得为难的话,师兄可以帮你推辞的。”
烛龙殿一役,围攻曲铃音的各大门派弟子秦征羽后来都做过一些基本了解,他大概也有些清楚曲铃音现在的心境。至于凌虚阳的来意,他确实不怎么明白,不过总归不是来要赔偿的吧?
“多谢师兄,不必了。不过我想单独和他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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