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晚的谈话仿佛没有发生过一样,曲铃音和秦征羽彼此都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过。
次日,楚砚邀曲铃音在水上回廊的凉亭一见,说是叙叙旧。正是清晨,秦征羽去了书院还未归来。
这依旧是个好天气,快要入秋了,天高云淡,湖水里的莲花有的已经开始雕谢了。凉亭中坐在一个墨色长衫做万花打扮的男子,亭中的石桌上摆着一壶茶。茶是热的,壶口还有着淡淡的水汽冒出。
曲铃音到的时候,那容颜如玉的万花男子正举杯小饮,他的手边放着一副半卷起的画。而当她靠近的时候,那幅画便被他卷了起来,让一点内容也没看见。
曲铃音见此有些好奇的看了那副被卷起的画几眼,虽然有几分好奇,但既然对方遮掩,她也没有多顾问,只是到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阿音好奇这个吗?”
楚砚放下杯子,拿起手中的画卷放到了曲铃音的面前,接着道:
“在下本想着……算了,阿音,送给你吧。”
曲铃音:……????
我什么都没说啊,我没说想要的!
不等曲铃音说什么,他又将画卷在桌上铺开了:
紫衣的苗疆女子跃然纸上,完全称得上是冰肌玉骨,花容月貌。
画上的人正是曲铃音,或者说正是她以前的模样。曲铃音顿时有些楞了,待她反应过来时便觉得脸有些发热:楚砚毕竟对她告过白,虽然她拒绝了。但他总是这样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感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这上面每一丝色彩每一笔墨痕我都不敢有所怠慢,怕绘不出阿音的神-韵,所以在下时时刻刻都在想着阿音。”
他脸上露出了柔和的微笑,淡青色的眼眸带着说不出的情谊一直看着她。
曲铃音不好说什么,她只觉得自己似乎感觉脸更热了。也许是受不了楚砚的目光,她便侧身半趴在栏桿上盯着水里那群游来游去的锦鲤。
楚砚见她的表现,也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接着带着些无奈道:
“在下本不想讲这送给阿音的,因为怕阿音觉得讽刺。”
画上是位妙龄女子,而曲铃音如今却是孩童的模样,若不是知道楚砚没有这个意思,两相对比确实是有些讽刺的。
曲铃音回过了头,看着桌子上的画,回道:
“我知先生没有这个意思。”
楚砚笑着看着她,然后抬手再次将画卷了起来,递到了她的手边:
“那阿音你愿意收下吗?”
曲铃音瞬间觉得进退两难了:这画楚砚刚才表明含着他的心意,又说原本不想送是怕她觉得讽刺。而她刚才说了不觉得讽刺的。如果她现在拒绝这不就是表明她心里其实还是觉得讽刺的吗?
然而要说收下?曲铃音也不想收,已经明确拒绝过对方,又一而再再而三的收下含着对方心意的礼算什么?
曲铃音想拒绝又不好拒绝,所以她又垂下眼去看水面想要找一个合适又不冲突的理由。
长歌的水大多数时候都是平静无波的,就像镜子一样倒映着蓝天白云以及岸上的各种建筑,自然也倒映着曲铃音的模样:
面容精致漂亮的女孩半趴在栏桿上垂目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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