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约是羽儿自己同意的,他对你的心并不是你说的那般虚假。”
“就算是这样,那么我呢?爹,我有自己喜欢的人,我对师兄没有分毫男女之情,以后也不会有。我能够感觉到师兄并没有陷得太深,十多年了,诸位师兄妹都知道我们的婚约名存实亡,爹你还要死咬着这婚约不放是嫌师兄陷得不够深吗?您用婚约绑了他十多年还不够吗?”
“咔——!”
细白瓷的茶杯应声而碎,残留的茶水淋在了祝重霄的手掌上,细碎的茶叶沾在了他的指尖。
他垂目看着手掌中的碎瓷片,神色平淡看不出异样,平常一直冷若寒冰的面容因为这一垂目而显现出几分几分虚假的伤感来。
“爹?”
见祝重霄捏破茶杯,曲铃音大概也意识到自己的话重了几分,于是再查看祝重霄手并无伤口后,也只是嘆了嘆气道:
“爹,您再考虑考虑吧。”
祝重霄拿出一方手巾搽拭干凈手掌中的茶水,将洗白瓷碎片放置到了一旁,等慢慢做完这一切后,他才显得有几分平静的道:
“玉妍,你句句谈及羽儿,而真实意图却是让为父考虑你的想法……罢了,你想自己做主也罢。只是蜀中太过遥远,为父怕是难以照拂到了。”
“你既然心意已决,那便去叫那唐门后辈进来吧。为父知道,他就在这院外,没有走远。”
曲铃音见祝重霄这模样,便明白他大概是松口了,于是心里也到底是松了口气,然后到院门边去寻找起唐无夜来。就如祝重霄所说的那样,他并没有走远,就站在水上回廊旁的那颗桃树下等着她,墨色的劲装显得他身姿修长,然而在长歌这边颜色淡雅的地方来看,这过于浓烈的暗色确实是有几分格格不入的。
见她寻他,他便立刻上前来,伸出手就要揽她入怀,但思及此处是长歌地界,半伸出的手臂到底是止住了拥她入怀的冲动。他还没忘记,小院里的岳父目前正对他虎视眈眈,只等抓住他某个不合礼的行为将他扫地出门。
“没问题了,我爹最后想和你谈一谈而已。”
曲铃音看着唐无夜半路收回的手臂,唇角微微玩了玩,显出一抹笑意来,然后她还不忘嘱咐道:
“过去不要多谈,咬死我们是战场认识的就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我相信你应该比我清楚。”
她相信唐无夜不会选择送命题的。
唐无夜微微勾了勾唇,也拉开一抹浅浅的笑,看她这样认真考虑他们婚事的模样,他又想抱她了,只是现在在岳父的眼皮底下,无奈之下他也只能伸出手以抚去她头上碎叶的理由摸了摸她的头发。
“我知道。”
祝重霄和唐无夜到底谈了什么,曲铃音并不知晓,因为祝重霄不让她在场并以内力隔绝了谈话的内容。她只记得最后唐无夜踏上渡船前给了她一个拥抱,而那一刻祝重霄的脸色瞬间结成了寒冰。
“蜀中过不惯就回来,知道吗?”
夕阳将水面的波纹都晕染成了金色,祝重霄迎着夕阳看着她,暖色的夕阳映在他眼底,似乎将他那双总是冷淡的眼眸也映照得有了几分暖意。
“他对你不好也回来,和离不是什么大事。”
“有什么事,你不好和为父说便告诉羽儿,没了婚约,他总归是你师兄。”
作者有话要说:
曲铃音使用了终极口遁【师兄挡箭牌】,祝重霄败退。
然后等师兄捞到个一官半职衣锦归乡时,就会发现:师妹(未婚妻)嫁人了。:)
秦征羽:……说好的感情慢慢培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