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长歌女子都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也不知月老怎么牵的姻缘线,这样美好的女子竟要嫁给你们这类人,我真替她感到可惜!”
“啧,比嫁你强!弱鸡一个!”
第二日,曲铃音起了个大早,然后就被师姐妹们簇拥着去洗漱打扮,穿戴礼服。很多人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自然得慎重对待。
嫁衣本是要自己绣的,可曲铃音的绣工就不提了,所以这件嫁衣是找的扬州城最好的绣娘做的,再由各位师姐妹们帮忙装饰银线喜纹,最终而成的青色衣裙很是雍容华美。
曲铃音穿上这身华美的衣裙,坐在镜子面前由诸位师姐妹们帮忙化妆梳头,乌黑的秀发被分成几缕,然后细细的编盘,不一会儿,一个精巧的发髻便从惜玉的手中诞生。曲铃音看着镜中的显示的模样,忍不住称讚了一声惜玉的巧手,面对曲铃音的称讚,惜玉笑而不答,然后从首饰盒里挑出几支坠着珠翠的簪子为曲铃音戴上。摇晃的珠翠以及耳边细碎的流苏,都将那张脸装点得更加绚烂夺目,好比往日里掩着光芒的夜明珠到了午夜时分,大放它本身的光彩一般。
拿着细桿眉笔的周雨菲微笑着调侃道:
“无论怎么看,雨菲都觉得师姐这容色着实太过殊丽了,简直不似这人间的颜色。”
面对周雨菲的调侃,曲铃音也只是轻笑着回敬:
“我这容色源自父母,按周师妹这么说,我爹岂不是更不似人间的颜色?”
曲铃音本是想着堵周雨菲一两句,却不想周雨菲十分自然的接了话下去:
“祝师伯那容色可不就是九天神君吗?”
听闻这话,曲铃音微微一楞,然后夸张似的嘆了口气道:
“这话你也说得出口。”
虽说祝重霄确实生着一张俊逸出尘的脸,但这么直白加夸大的夸讚,曲铃音还是头一次见到,对此她只能甘拜下风:还是师妹脸皮比较厚!
对于曲铃音未尽的意思,一屋里的人都明白,于是一整屋的女子都低低的笑了起来。
“新娘礼服换好了吗?迎亲的人已经到了哦~”
门外传来一位少女报喜的声音,而少女的身后跟着一脸平淡的祝重霄。
剎那间,屋内瞬间安静,每个人都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努力保持一副不茍言笑的样子。而周雨菲和惜玉更是假装正忙活着手中的事,无暇顾及周围的认真模样,心里却暗自祈祷:
希望祝师伯没听见我们的玩笑!
曲铃音借着镜子的反射,用眼神嘲笑周雨菲:
师妹,你胆子呢?
而周雨菲微笑着回了她一个眼神:
师姐,你想说什么啊?师妹看不懂。
很快,曲铃音的妆容便画好了,她站起身,稍微抚了抚裙角可能的褶皱,然后便被周雨菲等人簇拥着向外走了出去。
祝重霄罕见的换了一身竹青色的衣袍,外罩着浅色的衫罩,依旧是那张似乎永远波澜不惊的脸,但这一刻却隐隐染上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气息,带上了几分情绪。他看着一步步像她走来的曲铃音,那令百花失色的娇颜,恍惚间看见了一个人。
多年前,那人一袭紫衣,带着张扬的笑向他走来,然后走过……他没能抓住,然后就永远都抓不住了。
祝重霄的恍惚只有一瞬间,很快他便回神,而后先一步向前走去。而曲铃音跟在他的身后,隐隐还能听见惜玉等人刻意压低的嘱咐:
“师姐一定要记得以扇遮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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