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怎么办?”
林新野手指交叉,放在脸前,显得很矜贵,说的让人无法拒绝,“再说一遍,很简单,当我的追星老师。”
她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教别人追星就拿那么多钱,世界上会有这么好的事吗?
“这个……”谷雨想拒绝,但因为硬币,却没有办法理直气壮,只能拐弯抹角说,“我家祖宗十八代都没出过一个老师,老谷家就跟老师无缘。”
听到这番祖宗十八代言论,林新野很轻松地笑,慢悠悠道:“那小朋友还真是你们家光宗耀祖的希望。”
谷雨真不知道他是损自家祖宗十八代,还是夸自己。
她实话实说摊牌:“我打算先找一个家教的兼职,一边兼职一边找工作。”
林新野说:“你当我的追星老师,难道不是一对一家教吗?”
谷雨:……
好颠倒黑白一男的。
她低声道:“话不是这样说。”
“我去美国上学前,先旅行了一年。”林新野说,“到了南法,口袋里没有一分钱,在街边卖艺赚钱。我给你的那枚,就是一个法国老太太给我的第一枚硬币。”
“虽然不能用,但很有纪念意义。”
不管此刻蘑菇如何折磨她,她胃里如何翻江倒海,谷雨一听这硬币的来历,一切痛苦立马蒸发,满脑子都在想自己怎么以死谢罪。
当然,在以死谢罪的念头外,还跑出来了一个可怕念头。
他跳舞跳成这样,都可以卖艺赚钱?
谷雨万念俱灰道:“都是我的错。”
她急得就差拍桌而起,两行热泪乞求原谅。
林新野不紧不慢往下说:“你那枚,其实也算有纪念意义。”
“我那枚?”
“让我回忆一下给别人门票,不仅惨遭拒绝,还收到一张劝我别给人丢脸的手幅。”
谷雨觉得可能自己以死谢罪还不够……
错错错,是我的错。
这一切如何从头来过?
她就差就地崩溃埋头大哭:“你说我现在到底要怎么样。”
老狐貍三十六计里,有一条就是当小兔子濒临崩溃的时候,再次抛出橄榄枝。
林新野换了温柔的语气,像拿糖骗小朋友的坏哥哥,“小朋友不用太自责,再好好考虑考虑,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没想到谷雨虚弱地摇摇头,还是字字铿锵有力:“赔!我赔!”
林新野慢条斯理地切了一块牛排,好奇地问:“你打算怎么赔?”
她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闷闷又喝了一口汤。
该死。
她又忘了这汤里有蘑菇。
回去路上,两个人默契地绝口不提硬币,但对谷雨来说这是不一样的。
她不提,是怂。
林新野不提,是坏。
保不准想着怎么样对付她。
谷雨不知道为什么林新野老是载她回家,他们两个人在车里一起待的时间,未免多的有点离谱。
她巴巴地看着窗外的麻雀,看的出了神,呆呆地说:“你有没有发现,麻雀最近特别肥,肚子都圆鼓鼓的。真的好肥哦,这些鸟太会吃了,没人管管它们吗?”
林新野觉得她奇奇怪怪的发现很可爱,“不然你管它们,每天都拿着一根两米长的扫把管它们,谁吃的多,你就拿扫把打谁。”
谷雨气鼓鼓地反驳:“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动不动就打麻雀,它们多吃一点就多吃一点,又不胖在你身上。”
林新野笑:“是你嫌它们胖,我随便出个主意,你反过来怪我。谁坏谁知道,小朋友你知道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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