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新立!俞新立!!!”
“于然!!!!!于然!!!!!”
耳膜冲击乘以五,险些把场子掀了个底朝天。
在一片躁动里,谷雨有些失神地追随着臺上的林乐童。
他今天很活泼,活泼的有点反常。
谷雨几乎可以记住他在臺上所有样子,哪怕一点点微妙的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他今天笑的幅度比平时要大一点点,每次他很累还要赶行程脸上就会挂着这样的假笑。他虽然有时候很疯,但是每次开场,都是五个人里说话最规矩的那个,越到后面越疯。
好像是不知道怎么样让自己显得正常,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
那一点点力不从心和一瞬的出神瞒不了人。
但整场演唱会他都尽力扮演一个与往常无异的林乐童,在安可的时候他说:“谢谢你们陪我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我很好,有你们的每一天我都很好。”
他在臺上尽力奔跑,看起来毫无心事,努力发光发亮,努力让别人接收到他的光辉。
他一直以来都在学习怎么样当一颗星星照亮别人。
他跑到延展臺边,摇着手对臺下的人大声说:“我们一起唱愿望这首歌好不好?”
于是全场一起唱了起来。
我会跟你去任何地方,哪怕不擅长流浪。
我有一个很美的愿望,就是你的模样。
在退场前,林乐童悄悄弯下身,捡起一条小彩带,藏进自己的口袋里。
看到这一幕谷雨差点痛哭流涕,他从来没忘记这个习惯,从他的第一场的演唱会开始,每次他都会偷偷藏一条小彩带。
这要命的仪式感。
她努力压抑自己的心潮澎湃,才不手抖拍下了这一刻。
林乐童永远永远是她温柔又浪漫的秘密。
呜呜呜呜呜呜,真是,不用说狗屁温柔的情话,在林乐童面前她什么都不会,只会呜呜呜。
快乐也好,感动也罢,她的语言系统在林乐童面前完全失灵。
她被击溃了,她完全被击溃了。
人类所有的感情到最后无非是一声感嘆。
哥!
受了委屈就直说!干嘛假装乐观反过来安慰粉丝!
我们是铁血女兵!铁血(哽咽)女兵啊!
你永远觉得我们是不能受委屈的女孩。
谷雨直到散场都没有整理好心情,整个人失魂一样传了照片和林乐童捡彩带的小视频,大脑持续空白地走出场地,却在场馆大门看到了林新野。
他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站在那儿特别扎眼,一点都不在乎身边有谁走过,散漫地抽着烟。
烟余着一点橙红光亮,跟他一样吸引人靠近。
她楞楞地看着林新野,脑海里还都是林乐童在演唱会的假笑,半天没回过神,怔怔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林新野把烟一掐,转身瞥了她一眼,向她走过来,“你先回答我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谷雨努力整理自己的思绪,但总是撇不去林乐童的样子,她顿了顿,迟缓地说,“我关机了一会儿。”
“我想了很多种可能,比如说你受不了刺激当场晕倒。”林新野不经意瞥了她一眼,很轻快地说,“或者被人掐着人中才能坚持看完演唱会。”
说完他笑了笑。
“看来小朋友比我想的坚强。”
谷雨很努力才让自己撇去脑子里林乐童的脸,但她下一秒还是忍不住问:“他有跟你说什么吗?”
林新野沈默了会儿,像是故意隐藏得逞的快乐。
“谁?”
谷雨深呼吸,抿了抿嘴唇,“你知道的。”
林新野摇头。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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