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新野看谷雨躲好了,才若无其事地去开门。
林乐童轻轻把门一关,兴冲冲地说:“哥,你怎么专挑爸妈不在家的时候回来。”
林新野每次见到林乐童,都觉得他还是那个屁颠屁颠跟在自己后面,成天嚷嚷着要跟哥哥一样做大人的小屁孩。
“你不也今天回来,怕妈在家让张姨给你做太多吃的,到时候你会变胖?”
林乐童被戳穿后迅速低头坏笑,好像在掩饰自己做过的坏事。
“最近巡演,公司让我们少吃点,怕我们到时候穿不进演出服。”
谷雨在衣柜里听到这儿恨不得拔剑而起直取李清人头,cynic一群巡演男奴天天巡演钱都到你银行卡里去了,你还让他们少吃点。
多出点伙食费是要你命了吗?
此仇不共戴天!
李清你没有心!你真的不是人!
谷雨此刻除了愤怒外就差捏着手绢哇哇大哭。
林新野拿着手里的本子轻轻拍了拍林乐童,“谁这么欺负我弟,明天就让他们破产。”
谷雨躲在衣柜里,尖着耳朵,就怕错过一个字。
靠,还算林新野有点人性,把自己亲弟当弟。天凉了,该让李清破产了。
林乐童瞥见林新野拿着的本子,楞了楞,诧异地说:“哥,你怎么回来拿这个。”
谷雨听着这语气不太对,好奇心登时熊熊燃烧,一颗心怦怦跳。
林新野回来拿什么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看看。”林新野不经意瞥了一眼衣柜,又悄悄收回眼神,“下次你有时间记得来看我比赛。”
“好久没看你开车了,一定去看。”林乐童说,“对了哥,他们都说你前天包的那间餐厅好吃。”
对,林新野说他去n城是看弟弟的,肯定顺便请弟弟身边一群人吃了饭。
虽然听这个语气,他请人吃饭本人却不在场。不然怎么会连别人夸饭好吃都不知道。
好一朵清新脱俗的奇葩。
谷雨连连点头,这才是一个好哥哥,这才是一个像样的哥哥。
多给林乐童吃。
她想换个更方便偷听的位置,没想到才动一下,就碰到了一个盒子,发出了声音。
自闭总是来得猝不及防。
谷雨缓缓收回自己惹祸的腿,闭上眼睛,希望一切无事,她不要被发现。
林乐童听到声音,左顾右盼,下意识问:“什么声音?”
林新野同样假装诧异地看了看,谎话信口拈来,“可能我衣柜里的盒子不小心倒下来了。”
谷雨伸手去摸那个绊倒自己的盒子,想把它换个位置,却忽然在盒子里摸到一个东西。
她顿了顿,怎么觉得这个东西很熟悉。
林新野的豪华衣橱质量不错,区区挡光应该不在话下。
谷雨打开手电筒,想知道盒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这是支具?
林新野怎么会有支具?
她隐约记得她一个初中同学脊柱侧弯,每天除了洗澡和体育课的时候都带着支具。别人放学了就是写写作业,剩下的时间各自玩耍。
但是那个女孩放学了就在学校和医院之间奔波,做各种各样的康覆操,就是希望病情能有好转。
如果没有好转的话,最后就需要手术治疗。
这个手术无论对生理还是心理上,对一个人来说都是很大的折磨。
谷雨一直记得关于那个女孩的一件小事。
有天她去补习班,路过隔壁的芭蕾舞培训班,看着那个女孩一个人有点惆怅地站在门口。
谷雨那时候什么都不懂,还傻乎乎地去表达关心:“怎么了?一个人站在这里。”
那个女孩只是笑了笑,有点失落地说:“没什么。”
后来谷雨去语文老师办公室送作业,不小心瞥见那个女孩周记的最后一段。
“有时候我会想,为什么这个人是我呢?为什么是我天生下来脊柱侧弯呢?我多想像个正常人一样每天无拘无束地跑来跑去,摆脱可恶的支具,穿着它我很少感到快乐。我喜欢跳舞,但查出这个病之后,妈妈再也不让我跳舞了。我只是想做自己喜欢的事,但我渐渐发现原来它这么奢侈。”
看上去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林新野。
也曾经带着这样的支具,每天只有在短暂的时间里才能感到不被束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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