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妹喜滋滋地说:“是吧少爷,我没说错吧。小姐今天弹得温柔多了。少爷那个琴声音也好听,少爷弹得好。”然后她脚步轻快地回厨房去了。
“毛妹简直是天才啊!”冰冰夸张地对哥哥说。
文畅说:“毛妹听得很准,不过她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前几天键盘敲得重,是因为你心焦气躁,一心想拿个好分数;今天你力度适当,说明你心平气和,不计结果,只享受过程,不就像玩儿一样吗。”
冰冰点头:“哥哥说得对。我的水平就这样了,关键是心态。”
邱菊儿兴冲冲地下楼走过来,一路走一路说:“你们怎么不弹了?毛妹这丫头真不该打岔。我在楼梯上听了一会儿了,冰冰你今天弹得好听极了!儿子你弹那个琴是好看极了!妈妈在上面看着,你们就是一对金童玉女啊!”
冰冰不以为然地说:“大妈你也太夸张了。”
文畅赶紧对他妈使眼色,示意她别多说。邱菊儿略显尴尬,转移话题说:“冬月呢?怎么不下来吃点心?冰冰,去请你妈妈来吃点心。”
冰冰答了声“嗯”,上楼去了。
文畅对他妈低声埋怨:“妈妈你别这么露骨好不好?我们背后说的那些,冰冰什么都不知道,当着她的面这么说,她会觉得我们疯疯癫癫。”
邱菊儿点头道:“妈明白,这样糊里糊涂地敲边鼓,真是不行。还是要先过了你爸爸那一关,再把话跟冰冰挑明了说。你二妈的态度我都知道了,她是不反对的。”
孟冬月跟着冰冰下楼来了,她说:“菊姐,文畅,今天都没出去啊?”
邱菊儿抢着说:“文畅这几天都是接了冰冰放学就不出门了。我是下午的牌局临时取消了,在房里发呆,刚才我听到他们两个弹琴才下来。冬月你也不要总是待在那个小佛堂里念经,我们坐着吃点心,听他们再弹一遍。”
孟冬月淡淡笑着说:“好啊。”跟着邱菊儿一起坐下。
文畅看着冰冰,温和地说:“那我们再弹一遍吧,反正也是玩儿。”
冰冰点头,在钢琴前坐下。两个人又合奏一遍,这次更顺利了,而且两个人都弹得很轻松。
冰冰按完最后一个键,双手离开键盘在空间停了一瞬,下意识地抬头看一眼她哥哥。她感觉刚才文畅一直盯着她看,这一抬眼就是一个证实,文畅的目光与她的目光碰在一起。
冰冰甜甜地笑了,露出她的小白牙。文畅收回他的目光,有一点脸红。
孟冬月明察秋毫,但是不动声色,低头喝了一口茶才缓缓说道:“今天有耳福了,弹得珠联璧合。”
邱菊儿满意地说:“我们这一对宝贝儿女,越看越让人欢喜!”
这天晚上,杜家的大厅里,杜重生和他的两位太太还有儿子在打麻将。邱菊儿的心情大好,边摸牌边对丈夫和儿子说:“难得今晚你们爷俩都有空,把我下午漏掉的那场牌给补上。冬月也好久没打牌了。”
孟冬月一如既往地平平淡淡:“我反正都是闲着没事,今晚关键是生哥和文畅难得有兴致。文畅在外国也打牌吗?”
文畅礼貌地回答:“在英国一场牌也没打过,没有这种兴趣。二妈手下留情啊,别让我输得太惨了。”
邱菊儿不等孟冬月出声就抢着说:“儿子,求我手下留情就行了!你二妈是十打九输的,你爸爸是心不在焉的。来来,生哥,该你摸牌了。”
孟冬月抿嘴笑笑说:“文畅知道了吧,我们打牌都是给你妈妈进贡的。”
杜重生这时终于开口说话了:“一家人开心就好。冬月,文畅,你们输大了都算我的!反正我这辈子欠她的还也还不清了!”他看着大太太,调侃地一挑眉毛。
邱菊儿很受用这句话,目光温暖地看回丈夫一眼:“家和万事兴,生哥以后也多陪我们玩玩。”
恰巧电话铃响了。站在邱菊儿身后的女佣鲍妈跑过去拿起话筒:“餵······找小姐啊,等一下,我去叫。”然后搁下话筒要上楼。
“鲍妈!慢着!什么人找小姐?”杜重生叫住她。
鲍妈说:“年轻小姐的声音,大概是学堂里的同学吧。”看杜重生挥挥手,鲍妈才小跑着上楼去了。
一会儿冰冰下来,拿起听筒“餵”了一声,然后就是点头“嗯”“啊”了几声,最后说:“好吧,我知道了。没问题,就按你说的。”然后放下话筒,回头瞟了一下那边打牌的四个人。三个长辈都没怎么在意她的动静,只有文畅侧过脸看了她一眼。冰冰赶快掉过头,站起身,一溜烟往房间跑去。文畅把头转到牌桌上,有些失神,胡乱打出一张牌。
“和了!”邱菊儿应声倒牌:“等的就是这张二饼!”
文畅惊醒过来,有些兴味索然,但还是歉意地对孟冬月说:“对不起啊二妈,又害你跟着输。”
孟冬月不在意地说:“不怕,反正你爸爸给钱。”
冰冰的房间里,她仰面倒在床上,想着刚才电话里孝慈压低声音对她说:“餵,你不要出声,听我说就行。礼拜天我在申江公园那棵大树下等你。带上你的数学书,看看还有哪些没把握的题,我帮你啊。这几天我把中学的数学书翻出来都过了一遍,就等着帮你。一定要来啊,不然我的一肚子学问就可能一棵树下烂死。”他的话是俏皮的,但是冰冰能感觉到他压抑着的急切。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