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事情比帮我更重要?我可总是把你要我帮忙的事情放在第一位的。”文畅哄着冰冰说:“你可要听话,不然下次你再捅什么娄子,我可不帮你打掩护了。”
冰冰只好答应:“那好吧。礼拜天我带你去我喜欢的几个地方找找看。”
文畅满意地说:“乖——这才是我的好妹妹。”
姚念慈回来了,把点心放在外间茶几上,说道:“点心来了,我去泡咖啡。”等她端着两杯咖啡回来的时候,看见杜文畅把点心都拿到里间的办公桌上去了,她就把咖啡送到里面。虽然文畅和冰冰同时说:“谢谢你。”但是只有冰冰对她点头微笑,文畅只顾着接过一杯咖啡放在冰冰面前,再接过一杯拿在他自己手里。
念慈退到外间,轻舒一口气。坐回她的座位,她摸了一下脚后面高跟鞋磨痛的地方。做秘书的,有时不免还要跑腿打杂,像今天这样,她穿着高跟鞋跑出跑进,动作还要快。
几天之后,重生洋行的外墻就被漆成了橙黄色,像旭日一样。这栋原先灰扑扑的旧楼,现在在太阳下格外耀眼,好像返老还童一样,有了新的神彩。
杜文畅礼拜一早上出现在办公室的时候,打了一条带橙黄色条纹的领带,脸上阳光灿烂。这领带是礼拜天他和冰冰买东西的时候,冰冰给他挑的,活泼明艷,像极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的办公室内墻粉刷了,办公桌移到了窗前,门边加了一张橙黄色沙发和相配的茶几。现在洋行里的人们都认为新老板喜欢橙黄色。
冰冰给这间办公室挑的挂图都是风景画,色调明快而不张扬。但是她那天还看中了一张很大的海景图,透视效果很强,站在它面前就像站在海边一样。文畅说办公室里没有这么大的一面墻,不要买了;冰冰又是不肯辜负了她的眼光。结果把那幅挂图买了拿回家去了,放在她喜欢的小厅里,而且不要挂起来,非要落地而放,说是这样的话,站在它面前的时候就更有踩在海浪上的感觉。
下午文畅下班回家,冰冰正站在小厅里这幅新买的海景图前。她穿着一条简洁柔软的橙黄色裙子,真的有点像嵌进了蔚蓝色的海水背景。橙黄和海蓝是一对活泼的亮色,好像青春与活力相伴一样。
冰冰在看画,文畅在看她。
冰冰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突然退后几步,然后向前做了一个“踏,点,跳”的舞蹈动作,随着双臂的伸展,她轻盈地转了一个圈,落地站稳之后,她意识到哥哥在她背后。
“哥哥回来了!”冰冰的声音透着欢乐。
文畅把飞舞的心按捺住,微微笑着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地问冰冰:“刚才的动作是你舞蹈课上学的吗?”
冰冰随意率性地答道:“算是吧!不过我没有按套路来,怎么高兴就怎么跳。动作不就是表达心情的吗?”
文畅接着冰冰的话问:“那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冰冰答道:“我想要飞起来,飞到到画里的这个地方!”
文畅看着冰冰充满希翼的闪亮眼睛和青春洋溢的脸庞,惊讶自己怎么第一眼看到这幅画时还不想买,这幅画显然和冰冰心灵深处的梦想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而他当时却没有看出来。
文畅难掩失落地问:“你知道画里是什么地方吗?”
冰冰摇头说:“我不知道。肯定不是上海附近。也许根本没有这个地方,是画家想像的。如果我有机会游历世界,可能会找到答案。”
文畅轻嘆道:“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说不想辜负自己的眼光了,有些感觉,一错过那个瞬间,就可能再也抓不住了。幸好,你明白自己要什么,而我最后总是顺着你。”
冰冰感激地说:“谢谢哥哥,你总是让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