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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名气带来的麻烦(1 / 3)

1945年底,杜文畅和太太念慈在欣喜中迎来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一个杜家盼望已久的男孙。按祖父杜重生的计划,这个长孙的名字叫做杜颂贤。此前一个多月,念慈已经不去洋行工作了,丈夫文畅找了一个稳重可靠的男秘书去顶替念慈的工作,免得念慈担心。念慈给儿子餵母乳,照顾孩子的事都是亲历亲为,公婆对她满意极了。

上海的经济,从1946年起就动荡起伏,金融混乱,物价飞涨,物资供应极不平衡。一方面是什么奢侈品都弄得到,一方面是生活必需品奇缺。国共两方全面开战,争夺江山政权和民心。虽然上海暂时没有战事,还在□□领导的国民党政府手里,但是各种各样的风声都有,人心惶惶。

杜文畅稳扎稳打,进口分销的商品既有生活必需品,也有一部分奢侈品,他并不单一追求高额利润,而是註重控制和分散风险。由于国外生活的经历,他很关註英美的经济动态,留心汇率,把相当一部分流动资金换成美元留存。他的父亲杜重生侧重金银储备,重生银行在金融动荡中由于有金银垫底,信誉颇佳。

就连念慈的父母亲尹正霏姚雪颜,也跟着杜家,把赚到的法币尽量转换成外币和金银硬通货,存在瑞士银行,以备养老之需。

杜冰冰和姚孝慈赚的钱不能跟老一辈比,也根本赶不上哥哥文畅,但是在普通年轻人里面,他们远远好过小康之家。受父兄的提点,冰冰也懂得换存美金和银元。她眼见法币的发行量越来越大,越来越贬值,庆幸她和孝慈辛辛苦苦赚来的钱都走对了方向。她现在是个称职的管家婆了,非常懂得积谷防饥,叫周妈尽量存物不存钱,家里生活必需品常年准备充裕;她不用奢侈品,平时穿戴用度看不出是豪门千金,好东西藏着不露富。

外面的世界风雨飘摇,家里的欢爱醉人温馨,这就是姚孝慈的感觉。他和冰冰的二人世界和谐浪漫,自从消除了对怀孕的恐惧之后,冰冰渐入佳境,比孝慈希望的还要好,孝慈甚至都不想要什么孩子来打搅他们了。到了1948年初,孝慈在美军医院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姚医生了。

这天早上周妈买菜回来,冰冰正准备出门去学校,孝慈因为是下午的班,还在慢吞吞吃早餐。

周妈一进门就感慨说:“唉!这个物价啊,像疯了一样!买个菜都有人用麻袋背钱去,一麻袋的纸钱还买不到一麻袋米。幸亏少奶奶早就把纸钱换成了银元,我今天一个银元比人家一大摞纸钱买到的东西还要多!”

冰冰看看周妈篮子里的东西,问道:“现在最贵的就是蔬菜水果吧?”

周妈回答说:“是啊,蔬菜水果又贵又少,要是没有银元,人家还不肯卖给我呢。这些都是少奶奶你喜欢吃的,不然我也舍不得买。”

冰冰说:“要是太贵了,我们也少买一点。我可以忍一忍,或者吃点罐头水果。纸币一拿到手上,马上就换成实物,一天都不要多留。”

冰冰说完开门出去,孝慈追过去在她脸上鸡啄米一样亲了一下,小声说:“晚上等我。”

冰冰的表情从刚才果断自信的主妇一下子变成温柔娇媚的小娘子,瞟了孝慈一眼说:“不等你还能等谁?”

冰冰走了,孝慈带着满足的笑脸又回到餐桌上。

一旁的周妈笑瞇瞇地说:“少爷你真是个不操心的好命,以前有太太给你打点,现在有少奶奶为你安排。”

孝慈反驳说:“谁说我不操心?我每天操心怎么让她更开心,更喜欢我。”

周妈笑得嘴都合不上:“你越傻,少奶奶越喜欢你!”

杜家的晚餐桌上,文畅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妻子念慈的盘子里,念慈正准备餵身边高椅上两岁多的儿子,突然感到一阵恶心,捂着嘴忍住了胃里翻涌的感觉。她的婆婆邱菊儿看在眼里,充满希望而又小心地问道:“念慈,你是不是······又有了?”

念慈微微红了脸,点了点头。文畅才恍然明白过来:“真的吗?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呀?”

邱菊儿责备儿子:“你糊涂!这还要老婆告诉你吗?你自己不会留心?”

邱菊儿过去坐在孙子边上:“念慈,你只管自己吃,我来餵颂贤。”

念慈说:“谢谢妈。”

文畅内疚地自责:“念慈,我最近晕头转向,对你关心太少了。”他想起昨晚他想要跟念慈亲热,念慈说累了不肯配合,他还颇觉扫兴,现在他明白是他太粗心了。

念慈体贴地说:“你在外面做事不容易,我会照顾自己的,你不要担心。再说还有爸爸妈妈和二妈帮我。”

文畅心疼地拍着念慈的背,关切地看着她,当着长辈们的面,不好多说什么。念慈对丈夫轻轻地笑笑,这样的关切她就很满足了。

孟冬月欣慰地看着念慈,这样温顺懂事的少奶奶很难得。

连杜重生这个公公都忍不住发话了:“念慈啊,你要多照顾自己。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你自己要是不好了,孩子们可怎么办?我们以后都要好好照顾你。”

杜冰冰就快大学毕业了,在上海文坛有了些名气。这一天孝慈带着冰冰去尹宅看望妈妈,晚餐的时候,尹正霏对冰冰说:“冰冰,你这几年在《申江报》副刊上发表的短篇小说都很受欢迎的,我建议你把它们收在一个集子里,在你毕业之前出一本书。也不需要很多工夫,你只需要再加一个前言就很像样子了。出版发行的事宜就由我来安排,我只收工本费,利润都归你,算是我送给你和孝慈的礼物。”

冰冰感激地说:“尹伯伯,那我先谢谢你了。我也想过出书,就是怕太麻烦你了。

尹正霏说:“雪颜是我的太太,孝慈是雪颜的儿子,你是孝慈的太太,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

冰冰诚恳地说:“那尹伯伯也收点佣金吧,或者利润分成。我爸爸说,做生意要大家都有利可图才开心。”

尹正霏答道:“我可不是把这当生意做的,只是想让自家人都富裕一点。你跟孝慈还年轻,以后要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姚雪颜劝冰冰:“你不要客气了,尹伯伯和我就是希望你跟孝慈过得好。”

冰冰这才说:“谢谢尹伯伯,谢谢妈妈。”

冰冰很快就给她的第一本书写好了前言,把集子的名字定为《遇见你》。她把她这几年的写作灵感大部分归因于爱情,在前言里用隐蔽的指代不点名地把孝慈写得近乎完美。

样书出来了,孝慈是第一个读者。他在房间的臺灯下仔细读冰冰最新加写的前言,心里一片温情和暖意。

冰冰走过去伏在孝慈背后问他:“我写得好吗?你喜不喜欢?”

孝慈转身站起来,把冰冰揽在怀里问:“我有那么好吗?我真的像你写的那样好吗?”

冰冰的目光诚挚而温柔:“你比我写的还要好,我只能写到那个程度给别人看,还有更好的,我只留给自己体会。”

孝慈被深深打动了:“你不知道你有多么好,我的手笨,写不出来。”

冰冰说:“我喜欢你笨。”

她主动去亲孝慈,亲得孝慈呼吸急促之后,她就拉着孝慈倒在床上,压在她自己身上:“我要好好爱你,让你快乐。”

孝慈和冰冰在欢愉之后,躺在床上说话。

孝慈说:“谢谢你,让我这么快乐。”

冰冰又轻轻地亲了孝慈一下才说:“我也很满意。”

孝慈认真地说:“我以后都不想要孩子了,我只要你。”

“这我可不知道,以后再说吧。我现在也只想要你。”冰冰往孝慈身边挤了挤,闭上了眼睛:“你把我折腾得累死了,我要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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