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焦冻本想悄悄走到货架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上一包,然后赶紧撤,谁知道刚一露脸,就被旁边的导购阿姨锁定成了目标。
“……是。”轰焦冻偷偷瞄了一眼货架,上面的卫生巾品种实在太多,根本看不过来,而且五颜六色,包装得跟曲奇似的,“……第一次买。”
“哦哦哦,最近的男生都很优秀嘛,经常过来帮女朋友买东西呢。来来来,这款权健负离子卫生巾很不错哦,吸水性强,呵护健康,最重要的是——”导购阿姨凑近轰焦冻的耳边,“男孩子也可以用的。”
“……”男孩子也可以用!男孩子用什么卫生巾?!难道被这位阿姨看出自己性转了?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咙,虽然被围巾遮挡着,但喉结确实消失了。
自己说话的声音也变得尖细了一些。
胸部变大了很多,幸好现在是冬□□服厚实看不出来,但走起路来一颠一晃的,很不舒服,现在总算体会到了女生们的辛苦了。
拎着五包权健卫生巾的轰焦冻郁闷地走出了商场,他想起了那个失去记忆被他安置在医院的女生。那家医院离这里不远,想了想,还是决定过去看看。
医院里。
轰焦冻还没走进病房,就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是女孩子的哭声。
他连门都没来得及敲,推门就进去了。
病床上穿着他的小兔睡衣的星野铃正捏着被子的一角在哭,而病床旁站着的正是自己的父亲安德瓦,还有自己委托来帮忙送换洗衣服的轰冬美。
“不许哭了。”安德瓦冷冷地说道,“好好地回想,不许捣乱。”
他其实语气已经够温柔了,但这个死小鬼居然敢拽他的胡子玩,真的是太可恶了。
星野铃的目光往门边移了过来,一触即轰焦冻,立刻像是看到救星似的朝他伸出了手,哭着喊道:“焦冻——焦冻——”
嗓子都有点哑了。
这副情景在任何人眼里看了都会认为是安德瓦欺负了星野铃。
轰焦冻挡在了她的面前,质问安德瓦:“爸,你这是什么意思?她现在还是个……孩子。”总不能说她现在是个弱智吧。
安德瓦辩解道:“我什么都没做。”
他才刚问了几句话,胡子就被拔了好几根,他才是应该告状的那个吧。
“他凶——凶——凶我!”星野铃睁得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噙满了泪水,眼圈也红红的,咬着粉嘟嘟的嘴唇看着轰焦冻,并给轰焦冻看她被烫伤的手指,“烫我!”
“你别胡说!”安德瓦说话嗓门本来就大,急吼吼地一辩解,轰焦冻立刻提醒道,“爸!这里是病房,请你声音小一点!”然后又转身小声安慰星野铃:“烫伤了吗?我先给你冷敷一下,等会儿叫医生给你涂点烫伤药。”
“疼!”
“放心,涂了药很快就会恢覆,还好烫伤不是很严重。”
“这个烫伤是她自己碰到我了。”
安德瓦觉得很郁闷,该委屈的明明是自己才对。焦冻居然为了一个小鬼凶他了!他好不容易逐渐修补的父子关系啊。
他朝轰冬美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帮自己说几句公道话,然而轰冬美刚才出去给星野铃洗荔枝了,也就比轰焦冻提前一分钟进了病房,看到这情景也以为是安德瓦凶星野铃了,于是圆场道:“爸爸,小铃铛只是小孩子啊,你别对她太凶了,不能和小孩子计较啊……况且,我总觉得她长得有点像……樱溪叔叔。”
一听到樱溪这个名字,安德瓦的眼神一顿,火气慢慢平静下来。
他仔细打量着星野铃的五官,问道:“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星野铃歪着脑袋问道:“爸爸是什么?”
“就是和你妈妈结婚生了你的那个人。”
“爸,”轰焦冻制止道,“你这样解释她是不可能听懂的。还是请你去叫一下忍足医生,过来帮她看一下手上的烫伤吧。”
“这是她自己抓我身上的火焰造成的。”
“我知道,但是如果你控制一下火焰,也可以避开她的。”轰焦冻一般都不会站在安德瓦这边,加上星野铃只是个小孩,他觉得安德瓦跟她计较的有些过头了。
被人嫌的安德瓦郁闷得胡子都歪了,只能走出病房去叫医生了。
“疼,疼,疼——”
星野铃举着烧伤的手指给轰焦冻看,说着说着眼泪又啪嗒啪嗒掉下来了。
心里却在感慨,装傻子真不容易,各种不要脸啊。不过这一招也确实好用,不仅不用编造关于那晚究竟发生什么事的谎言,也还有人照顾着,送衣服送食物还给读童话故事,而且最大的收获是,她轻而易举测到了安德瓦身上火焰的日常温度。
她边假哭边在脑海里记录着一连串的数据,手还一刻不停地握着轰焦冻的手。
……拜托,只要十分钟就好了。
等把这小子恢覆成男生,她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焦冻,你没事吧?”轰冬美看到自家弟弟面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赶忙问道,“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
“……我没事。”
轰焦冻痛得已经直不起腰了,这种疼痛与以往任何尖锐的外伤都不同,是一种钝痛,像是怀孕了,怀了一把刀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