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我教了影人很多东西,他很聪明,学的也很快。大部分的字都认得了,不过,我想这孩子大概五音不全,音律上差了些。原本我和蓝缈觉得他音律差在舞蹈方面一定是不行了,却没想到他竟能把我们西陆的祈福舞跳的那么好,比那些巫师跳的还好。”傅敏还想做最后的努力。
“呵呵,我能了解,那小曲唱的的确是很特别。”青麦一想到在甬道上听到的那跑调的小曲,就不免莞尔。
“咳咳,你能了解就好。这世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树叶,更不可能人为的让两片树叶相同。”
“傅姨,您的话我不明白。”青麦不想再就此事纠结下去了,所以故作不懂的回避着问题。
“你?唉!影人是好孩子,你也是好孩子,可是你……不要伤害影人,他太善良,善良的不懂拒绝。”傅敏嘆了口气,她虽然是影人的义母,但到底是人家小夫妻俩的事,她又能怎么管,再说人家也说会对影人好,她也只好适可而止。
“您放心,即使我爱不了他,我也不会伤害他。”青麦伸手握住影人放在被子里的手,说道。
她对他,有一份责任,更多的则是类似于亲情的东西吧,她想。
“好吧,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傅敏算是暂时放下了心,青麦是个言出必行的人,她这么说就是一定会做到。
“另外今天影人的课不用上了,你好好陪陪他吧。我先回去了。”
“好,傅姨慢走。”青麦站起身,将傅敏送到了门口。
“行了,你回去照顾影人吧。”傅敏摆了摆手,便走了。
青麦转回身到床前时,发现影人已经醒了,他淡淡泛着水雾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好些了吗?”青麦温声细语的问道。
“嗯!”影人手握在被子边上,轻轻的点了点头。
“来,这药先喝了。”青麦从他身后将他半抱着靠在自己身上。
也许是因为惊吓过度的关系,他的身子软绵绵的,竟好像没有半丝力气,就那么软软的靠在青麦的怀里,任她端着药碗慢慢的餵他喝着。
“好,药喝完了,现在我们来说说,你为什么会跑到那碧波湖上去跳舞吧。”青麦将空了的药碗放回床头柜上,又将影人安置回被子里,才严肃的对影人说。
碧波湖虽然水位不深,但到底被称作湖,是不能小看的,那里可是曾经淹死过人,他竟然还敢站在那大石上做那些危险动作。
“我……”
“阿嚏。”还没等影人说什么,青麦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你着凉了,快吃点药吧。”影人在被子下拉了拉青麦的手。
“好,我去吃药。传染给你就不好了,你才刚刚落水过。”青麦摇了摇头,发现的确是有点鼻塞的癥状出现,一向身体健康的她怎么就伤风了呢?她真是想不明白,不过,她记得她离开青龙门之前龙云凤曾经告诉过她新药有什么副作用来着,她急着回来,都没怎么註意听,算了不想了。‘
青麦按着有些发胀的头晃出了卧室,影人躺在被子里默默的想着刚刚青麦和义母傅敏的对话,不由得又是一阵黯然,他怎么总是学不会理智,理智啊,可以让人不必深陷在一个结中走不出来,这是义母教他的一个词--理智,可惜他是懂了这词的含义,却不能做到事事理智。
“我回来了。来,你接着说,为什么会去碧波湖。”青麦风风火火的走回来,还是继续逼问着影人会在那湖上跳舞的原因。
“去那里,才能让我更好的把歌唱好,把舞跳得惟妙惟肖。”这是蓝大哥说的,虽然他对这些都不懂,但他还是想学,因为在这些日子里,他知道要做好青龙门门主的男人,要懂的要会的远远要比他知道的多。
“是蓝缈说的?”青麦不用想都猜出来是谁了,当年季朗向蓝缈学习时,也曾经到那里去过,但那时有她一直陪在季朗身边,根本不怕出事。
可如今她要忙着扫清青龙门内鬼的事,根本无暇陪他练习舞蹈,傅敏和蓝缈又都是不懂功夫的人,蓝缈竟然就让影人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跳舞,他到底安的是什么心?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是我要去的。”影人用力的摇着头,他好不容易认识了这么多博学的人,而且他们还愿意教自己,他不能让青麦把错都推到他们身上。
“别那么用力摇头,会晕的,你说不是就不是吧,以后我会告诉蓝缈不准再带你去那个地方了。”青麦原本紧绷着的脸因为他拼命摇头的动作而有了裂缝,他就是太善良,连好人坏人都分不清,他又怎么能让人不心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