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没走?普风行觉得有些意外,所以就那么站在原地,既不往前,也不离开。
而是静静的观察着这个男人,对于他,她并不熟悉,却也不算陌生。
据传,他--柳天机,本是青龙门农工商仕四大家族里,以农业为主的柳氏一族族长的嫡长孙,说起这柳氏,倒挺奇怪的,到柳天机这一代,只有柳天机和他的弟弟柳昱两个男孩,所以,一切光耀门楣的重担就都落在了柳天机的身上。本来以他的姿色是可以入宫成为当今国主的正宫皇夫的,却不曾想柳天机竟拒绝了这大好的机会,而加入了青龙门。柳天机知道进来了人,也知道那个人是普风行。
他睁开眼睛,并不看普风行,垂首间,他发现自己身上到处是抓痕和被撕咬后的红肿,他冷冷的对自己笑了,这就是你柳天机,一个已经满身污秽的男人。
他想将已经被撕破的衣服往身上拉一拉,可是看到那些痕迹他反而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知道她在看什么,也许明天这个丑闻就会被传开,他用自己的身子换得进入决策中心的机会,男人会有这样的机会,本就会成为别人的口实。
看吧看吧,他的身子已经臟了,他不怕再臟一次。
普风行看着柳天机似乎认命的躺在地板上,原本要遮的动作也放弃了,她以为他是后悔了。
“唉!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普风行嘆了口气,往前走了几步,蹲在柳天机身侧,她将他被褪到腰际的上衣向上拉了拉,虽然那件衣服的纽扣都被扯掉了,但好歹可以挡住上身。
她又将他已经被撕扯到他膝盖的长裤往上拉了拉,只是这长裤似乎被撕扯的较厉害,已经遮不住他身上的春光了。
普风行想了想,将自己的外衣脱下来,绑在他的腰间,这样一来便完全遮住了他的身体。
“你?”柳天机睁开眼睛,难以置信的瞪着普风行。
他本以为她走到自己身边一定也是来占便宜的,却没想到她竟然给自己穿上了衣服。
“我怎么了?”普风行见他瞪着自己,那原本杏核大小的眼睛硬是被他瞪成了核桃般大,便有些好笑,遂停下了手边正在给衣服打结的动作,看着他,问道。
“你……我不会求你。”柳天机咬紧了嘴唇,最后却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啊?”普风行怎么都没想到他会来上这么一句,求她,求她什么?但她又一想,就明白了他所说的求她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管别人闲事的兴趣,也没兴趣和别人讨论,从明天开始,我要休假了。”普风行一边继续自己的动作,一边说。
他以为她那么有闲跑去传别人的绯闻吗?他还真小看了她。
“哦,对了,要我送你回去吗?”
此时,普风行已经把柳天机半抱在自己腿上了,她并没什么别的意思,不过是看看衣服系没系紧罢了。
柳天机一直都在猜她前半句话里的意思,却没註意自己已经坐在普风行的腿上了。
等到普风行再问了一遍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一个女人的腿上。
“不,不用了。”柳天机靠在她的胸前,感觉到了她的心跳和她怀里的温度,剎时,他慌了手脚,便拼命的推开普风行。
普风行没想到他的反应竟然这么大,猝不及防间被他推坐在了地上,反观他在推开自己后,也狼狈的仰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你……”普风行看着他摔在地上后,姿势似乎很不舒服,就还想说些什么,但因为自己刚才把人家抱在腿上的动作又有些不太妥当,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的确是唐突了些。
“执行长公事繁忙,还请先走一步,天机不劳您大驾。”柳天机再一次冷冷的开口打破了沈默的气氛,也毫不留情的拒绝了普风行想要送他回去的好意。
“我……抱歉。”普风行看他只是维持着那个动作,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站起身道了歉,离开会议室。
柳天机听到会议室的门被合上,泪水已经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流,早知道不会有人真的怜惜他,她们不是垂涎他的身子,就是看中了柳氏的背景,没人是真正为了他而怜惜他。
全都是他没用,要不是他不够好,也不会让奶奶瞧不起父亲,而让父亲含恨离开人世,外面都说是他要强不肯入宫,可谁又知道,那是奶奶的意思,不准他入宫,入宫的机会要留给他的弟弟柳昱。
他抬起还有些无力的手擦了擦眼泪,然后咬紧牙,抓住桌角站了起来。
没有人会帮他,他只能靠自己,他扶着自己的腰,一步一步的往外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