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麦带着风十一刚走进大门,就见影人一道风似的冲进自己怀里,再不肯抬起头来。
“怎么了?”青麦拍了拍影人,温柔的问道。
“没……没什么。屋里的那个人不是我父亲,你一定是弄错了。”影人带着鼻音的低声在青麦耳边说道。
他能够明白父亲有他的不得已才丢下自己,因为生活不顺遂而不愿意认他,却无法接受父亲的自以为是。
“弄错?”青麦看了看身旁另外两个人,又转头向屋子看去,那付岚烟已经站在门口,面上却是有些懊恼不已的。
“不会弄错的,你自己都没发现你的嘴、鼻子和他很像吗?我派人查过,他的确是你的父亲。”青麦侧过头向埋首在自己肩上的影人解释着,她不知道付岚烟到底和他说什么了,让他会有这样的想法,但不管怎样,他终究是影人的父亲,她不能怪他。
“这是岚烟的孩子吗?”站在一旁已经看了多时的风十一此刻才开口问了一句。
“是啊。”青麦把影人从自己肩膀上轻轻推开,发现影人的眼睛已经有些红肿,很明显已经哭过了,她不自觉的有些心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很可人的孩子。”风十一点了点头,这孩子端的是玲珑剔透,和当年的岚烟很像。她以前做了太多的错事,看到这孩子后她才明白有些人有些事该放手还是得放手了,半点也强求不得啊。
影人看了看面前的女人,她大约四十岁左右的年纪,整张脸过于棱角分明,带着一种霸气,她甚至比青麦更像一个领袖,但细看她的眼中却透着慈爱的光,让人感觉他的严肃中还带着一些慈祥,和父亲相比,这个女人反而更容易让人产生安全感。
“来,影人,这位是你父亲现在的妻子风十一前辈。在辈分上,你该叫她一声母亲。”青麦为风十一和影人做了个介绍,虽然他们的母子缘分有可能只到今天为止,但对影人来说多一个亲人总是好事。
“母亲。”影人叫母亲时倒比叫父亲来得容易,他总是觉得父亲给他的感觉很糟糕,没有那种父子间特有的默契和亲情。
“好,好孩子。乖了,来,这是母亲给你的见面礼。”风十一听影人叫了一声母亲,心中很是高兴,眼中甚至有泪水在晃动,她从衣服里掏出一只黄梨木的匣子递到影人面前。
“这个,我不能收。”影人赶紧将面前的黄梨木匣子推回去,虽然他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但从那匣子的外形和有些久远的颜色来看,一定很贵重,他可不能收。
“里面没什么贵重东西,就是一只白玉做的兔子,很拿不出手的小东西,你要是认我这个母亲,就收下。”风十一板起脸来很严肃的说道。
这孩子颇得她的眼缘,甚至比家中自己的两个孩子还要让她喜欢,而且从他脸上的表情她就看得出这孩子心中想的是什么,这孩子太单纯也太善良了。
“既然母亲要送你,你就收着吧。”青麦心知这白玉兔子所代表的含义,风十一作为风家一族之主,能将传给女儿的白玉兔子送给影人作为见面礼,就说明风十一对付岚烟还是有一定的感情,其实在感情上谁又真的能做的那么洒脱,真的无情到底。
想一想自己不也是被影人所吸引,即使无关风月,却也是舍不得他受半点伤害的,只是有时候人在感情上会逃避吧,青麦在心中苦笑着。
“谢谢母亲。”影人收下黄梨木匣子,微欠了欠身子,向风十一道着谢。
“以后就是自家人,还谢什么。”风十一大手一摆,要影人不要多礼。
“母亲还是里面请吧,父亲也在屋里呢。”青麦不想风十一有什么过多的奢望,只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这么多年的不理不睬又岂是一朝一夕能够挽回的?
“好好好。”风十一点头应承着,随着青麦和影人一起往里走。
此时,付岚烟早已经在屋内坐好了,他本来是担心影人跑出去会出什么事,却没想到看到青麦和风十一走了进来。
莫名的一种悲伤就那么涌上了心头,这么多年了,她一直忽视他,虽然他没受过气更没吃苦,可是那种寂寞她又怎么会知道。
在那个男人诬赖他偷人而怀有身孕时,她不但不帮着自己,反而站在别人的一边,给他吃了堕胎药,当时他万念俱灰。
后来,他一次次的被诬陷,她一次次的冷眼旁观,他痛心,索性就真的遂了那人的意,去偷人,却没想到她依然不理不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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