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妈妈道,“少奶奶吩咐了,这院子东厢和西厢的屋子都是一样的,两位小姐自己看选哪边吧!”
景如看了看身后的丫头嬷嬷们皱着眉不语,以前的如意苑虽名为一个院子,实际上可套着如园和意园两个园子,两姊妹向来都是各住各的,难不成回了京住上了更好的宅子两姊妹反而要挤在一起不成?就算是她们想挤那这些丫头嬷嬷们怎么办?也挤在一起?
景意挠了挠头发撅着嘴道,“姐,咱们家还有多余的院子么?”堂堂伯爵府不可能会没地儿住吧?
“这新赐的府邸究竟怎么样我也不清楚,走,找大嫂问问去!”景如让丫头们先别把行李打开,自己拉了景意回了刚才的正院找索绰罗氏。
彼时伊尔根觉罗氏正捧了茶给索绰罗氏和兰姨娘,顺便跟两人介绍府里有头有脸的管事妈妈些,见两姐妹面色不虞地过来了忙道,“怎么了?可是跟着的妈妈不尽心?”
景如急道,“妈妈们倒还好,就是。”
“就是想来找嫡额娘和嫂子商量个事情!”景意忙扯了扯她的衣袖接过话头,示意她稍安勿躁。这屋子是大嫂装修的,院子是她分配的,不管怎么的这后院除了索绰罗氏就她最大,将来乌雅氏也是她当家,屋子里这会儿还有好些管事妈妈在呢,刚回京就给她难堪总是不好的!
屋里的人谁没点眼力见啊,都猜测到两姐妹要说的必不是什么好事。伊尔根觉罗氏借着准备小吃的由头把其他人都打发了出去才道,“瞧咱们大小姐这嘴都可以挂油壶了,跟大嫂说说怎么啦?”
景如脸上表情更难看,瞥了眼妹妹示意她说。景意心里翻个白眼,把姐姐拉到椅子上坐了,顿了顿道,“是这样的,我和姐姐有事情想讨嫡额娘的示下呢!”
“哦?”索绰罗氏放下茶杯,一脸兴趣地看着二人,“什么事?”
景意先看了眼兰姨娘,见她只顾撇着茶叶末玩儿着茶杯盖才道,“在青州的时候我和姐姐除了贴身的丫头、嬷嬷外,还另有专管院子的嬷嬷和四个小丫头,我们想着回京了是不是要裁减了两个去?”
“怎么好好的要裁人了?”索绰罗氏转脸看着伊尔根觉罗氏,意思是你做什么了,怎么俩姐妹一回京就要裁了屋里的人?
景意忙道,“这不关大嫂的事,是我和姐姐觉着实在是用不了这么多人!”
“正是妹妹说的这样,”景如醒悟过来跑过去拉着索绰罗氏道,“额娘,就趁着这机会把我们屋里的人裁了些吧!”
伊尔根觉罗氏面色微赧,“妹妹说的是什么话,怎么能让你们一回京就裁了身边的人!你们明年就要选秀了,该给你们加人才是呢!只是这府里现成的院子还未收拾完,湖边的那小院也得到了夏天才能修整出来,在这之前得委屈两位妹妹挤挤了。”
几人的对话虽一个字都没提新如意苑,但话里字字珠玑都在说那院子。景意景如的意思是她们从来都是住单门独院,怎么回了京就得挤到一起甚至连跟着伺候的人都没住的地儿了?这府里的院子你伊尔根觉罗氏到底是怎么分配的?作为长子长媳是不是太不把小姑子放在眼里了?
而伊尔根觉罗氏虽面上示弱,但话里却不让半分。你们明年选完秀就该出阁了,哪儿还有那么多要求?现在就算是想换也没多余的院子换给你们了,你们就等着吧!
女主人都这么说了作为小姑子的两姐妹还能说什么呢,只能闷头吃了这个哑巴亏了!两人又坐了坐便辞了要回去收拾行李,兰姨娘也起身说要一起走。
关于这个兰姨娘,用景意的话来说那是相当傲娇,极其傲娇,特别傲娇。对着大老婆索绰罗氏从不阿谀奉承不说,最奇怪的是她竟然还能颇为受宠地平安活到现在,果真是一株奇葩。景意前世没有享受过母爱,这世对这个表面冷淡的女人也没兴趣!自从一年前穿过来后他和兰姨娘的交往就甚少,一般都是在给索绰罗氏请安的时候寒暄一两句罢了。
不知为何,这次刚出了正院兰姨娘竟瞪了她一眼,招呼都不打拐过弯进了隔壁分给她的院子。
景意觉得挺无辜的,瞪我做什么,我又做错什么了吗?虽没什么感情但那毕竟是亲娘啊,她鼻子一酸觉得眼眶模糊像有什么液体要流出来。
“算了,兰姨娘就那性子,”景如见她情绪明显低落拉了她耳语道,“她连阿玛都敢给脸色看的,你别往心里去!”
景意抬起头来一脸诧异,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真的?”
看来她娘还真是一株奇葩啊,难道是她便宜老爹有被虐癥?
想着想着景意就邪恶了,她摇了摇头急忙剎住快不受控制的思想。淡定淡定,那可是你亲爹亲妈,不能过度歪歪!
“妹妹你真不记得了?”景如摸了摸她的额头嘆口气,“不记得就算了,走吧,咱们得回去好好分分院子,要不然可就真住不下了!”
她忙点点头,恩,还是回去分院子是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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