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她现在好像应该先回去找姑姑想办法,对,先回永和宫!
景意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嚎着往回走,只是她是个天然路痴,转了几圈都觉得不是来时的路。只好嘟囔着埋怨自己为什么要把雀舌、月团甩掉,为什么要来御花园参观,为什么要在山洞睡觉!
咚,拐过墻角她突然撞到了一堵墻,立马又被反弹回来跌坐在地上。她揉着鼻子抬起头只见上面一个锃光瓦亮的秃瓢,配着副面无表情不算英俊的脸。
秃瓢头往下低了低,景意正好看到他脑袋上的半边头发,还有脑后拖着的那根长长的辫子。
那人瞥了眼景意嫌弃地皱起眉头,冷冰冰道,“哪儿来的这么没规矩,爷看你是皮痒了,应该先赏你二十板子。”
景意本就因为景如的突然失踪心慌意乱,再被这男人的二十板子一吓,当即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二十板子?就算是两板子她这细皮嫩肉的也受不了啊,何况这被打板子可是及其丢份的事情。
“闭嘴,”男人面色更黑,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来,“闭嘴,再敢乱嚎看爷怎么治你!”
这男人是谁?在紫禁城还敢这么横?难道是数字军团中的一个?
景意立马收声,双手捂住嘴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只是眼泪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一脸,有几滴还滴到了男人的手上。待对上男人那要吃了她的眼神,她忙捂住脸低下头去。
可千万别打她脸啊,她本就是庶出还生得没气质,若是再把这在满人中还算出众的小脸弄坏了,她就别再想嫁出去了。
过了会儿一直没动静,她放开手瞟了瞟,眼前哪儿还有那男人的身影,倒是看到景如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
景意仔细打量了下姐姐,发现她没事了心里才松了口气,抱了抱她又推开她生气地大叫,“你刚才上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担心死了?”
“刚才是有事情!”
“有什么事你竟丢下我自己走了?”
“好了好了姐姐错了,姐姐再也不这样了行么?好妹妹,快把眼泪擦擦吧,姑姑该找了!”
景意气还未消,也不等景如拔腿就走,景如亦步亦趋地跟着后面给她指路,告诉她该左拐还是右拐。
俩人回永和宫的时候雀舌、月团二人已经在门口不停张望了,见到姐妹俩二话不说就先拉回房梳洗换衣裳。
景意刚才哭得久了觉得眼睛不舒服,嘟着嘴推开月团手里的香粉嚷嚷着不要擦。
月团一边去拉她的手一边劝道,“才将四贝勒来了,主子让你们回来了就过去呢!”
“四,四贝勒?”景意脑子里立马浮现出传说中的冰块脸,垂眉吊眼,两根八字胡撇在嘴边。啧啧!
“还楞着做什么,快点吧!”景如急急忙忙把自己收拾好了又去给景意拾掇,看差不多了拉着景意就去了前面正屋。
景意心虚,见完礼就低着头站在一边装木头,景如以为她还在生气,悄悄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别闹脾气,回去再说。
德妃打量了下两姐妹,一样的双髻单钗配琵琶襟褂子,只是姐姐是粉红色绣着芙蓉花的,妹妹的是白色暗纹的一整株水仙。她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冲四爷道,“这是一等伯乌雅威武的两个孙女,听去乌雅府送果子的苏富贵回来说俩姊妹多伶俐的,就想着接进宫来见见。”
景意抠着手指蹙了蹙眉,是她听错了吗?德妃刚才说的是一等伯威武的两个孙女吧?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威武应该是四爷的郭罗玛法,而自己的便宜老爹是四爷的亲舅舅吧?德妃不是应该介绍说‘这是你舅舅的两个女儿’,或者说‘这是你两个表妹’吗?
“额娘说好必定是好的,上次萱珠回来也直夸她们呢!”
四爷淡淡地回了德妃一句接着喝茶,景意感到后背凉飕飕的。这哪儿是母子见面啊,分明是仇人啊仇人,不对,应该是老死不相往来的冤家。
真的很好奇历史上的四爷究竟是什么样的,为了给心中那斜眉吊眼的猥琐形象辟谣,景意大着胆子悄悄瞟了对面一眼,却对上双幽深冰冷的眼眸。
妈呀,怎么会是他?刚才说要赏她二十板子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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