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心里太难受了,她得做点什么来弥补一下,要不然今晚就别想睡好觉了!
李别刚走没多久,应该还没出府吧?不管了,景意心一横就冲了出去,看得丫头婆子门好生奇怪,心想这二小姐不是最怕冷的么?这不披斗篷不捧手炉的,是又要玩儿什么新花样?
景如倚在门口急道,“就算是要出门也得披了斗篷啊,小心可别冻坏了!红玉你还楞着做什么?还不快给二小姐把斗篷和手炉送去!”
“是,”红玉反应过来忙进屋拿了东西去追景意,碧玉将景如扶到炕上道,“大小姐快进里屋歇着吧,你这手可千万冻不得。”
景如因妹妹出走正心烦着呢,挥了挥手道,“得了你先出去吧,去看看景意跑哪儿去了。”
待到碧玉加了火盆退了出去,景如拿起刚才妹妹丢在被面上的绷子想继续绣,哪知那拿针的右手却抖得厉害,根本没法确定针脚。越想做好越是做不好,她气得猛地将绷子又丢到床里边。
腊月的北京城本就是天寒地冻,加上天空还在飘雪,呼呼的北风刮得景意连打两个喷嚏,心里对李别的内疚又增了几分。
跟婆子问了李别往外院去了,她一路小跑着追到二门上看到李别的马车还在,忙叫道,“餵,等等。”
先看到她的是李府的小厮麦冬,麦冬冲马车里道,“大少爷,内院好像有人追过来了。”
“什么?”李别皱着眉撩开帘子见竟是景意,忙跳下车进了二门,“你怎么来了?”又见她头上衣服上已经积上了薄薄的一层雪花,边将她带到旁边的屋檐下边解开自己的鹤氅给她披上。
景意忙推辞,“别别,你快穿上吧,小心着了凉!”
李别难得地面色转黑,不虞道,“你自己瞧瞧是你凉还是我凉?不知道自己身子本就不好么?有什么要紧的事儿不穿了斗篷就这么追过来?”
先前还气势汹汹的景意听到他话里的责怪非但没生气,反而是拉着鹤氅的带子笑出来,笑得李别也破涕为笑。
“得了,快说到底什么事,说完就回去吧!你若是染了风寒我就专给你开那最苦的药!”
景意吐吐舌头,发现她根本没什么话想跟李别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面色微红低着头忸怩道,“才刚听你说姐姐的伤已经不碍事了,不知道我这针还得扎多久。”
“就为了问这个?”
“恩,”景意点点头,抬头对上李别无奈的表情又忙补充似地傻笑两声。
“你啊!”李别笑了,轻声道,“马上要过年了,可有什么想要的?”
这算是要送礼物的信号么?景意嘴角上翘止不住的欢乐,继续傻笑道,“也没什么特别想的!你呢,你可有什么想要的?”
“我么?”李别眼睛亮了亮,摸了摸鼻尖冲景意身后道,“红玉,快把你家二小姐带回去,为了少扎两针竟追到这里来了,回头应告诉老太爷好好罚罚她。”
景意听出他是在替她打掩护,立马羞得连脖子根都红了,“胡说什么呢!”
红玉像没看到她的表情似的,跟李别请了安又将手炉塞到景意手里,用带来的猩猩斗篷把他的鹤氅换了下来。李别看着红玉给景意整理完了才自己穿上鹤氅,在系带子的时候不知是因为心花太怒放了还是太得瑟了,竟把两根带子搅在了一起,怎么都解不开,景意想也没想就踮起来替他解开那结重新系了。
红玉瞟了瞟门边看热闹的婆子丫头们,小声冲景意道,“二小姐咱们回吧,外边怪冷的,李大少爷也得回去了呢!”
景意也註意到了外围的人,故意一使劲用那带子勒了李别的脖子,做完她狡黠地悄悄冲李别笑笑,一转身又换了副冰块脸走了。
李别也像是生气了似地黑着脸上了车,刚放下车帘子他那嘴角就已经翘了起来。
看热闹的婆子们颇为郁闷,还以为看到点什么猛料呢,没成想这二小姐和李大少爷还是这么不对盘。哎,那个传言估计不是真的。
景意心情甚好,回到如意苑的时候高高兴兴地跟景如打了招呼,又拿起被面上的绷子边绣边哼曲子。
景如忙悄悄问了问红玉,红玉只说看到景如拿带子勒李别,其他的再没了。景如嘆了口气,心想妹妹和李别老是这么针尖对麦芒可不是个事儿啊,得想个法子让他们和解了才是,不然不是给玛法和李老爷子找不痛快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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