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怎么回答,景意小脸皱成一团只能低头研究鞋尖儿,景如学着刚才德妃的话紧张兮兮回道,“回皇上,奴才们能进这皇宫已是受了主子恩典,岂敢再有其他想法。”
好,姐姐你这话说得太好了!景意心里拼命鼓掌,恨不得立马上去抱抱她!
“哈哈哈,”康师傅笑了笑,又看了看名牌道,“你是姐姐景如吧?”
景如低头道,“是,奴才乌雅氏景如。”
“恩,”康师傅点点头又指着景意道,“那你就是妹妹景意了?朕问你,你在宫里住得惯吗?”
像有一盆凉水突然从头上浇下来似的,景意瞬间手脚冰凉不能思考。她要怎么回答?要如实说她不喜欢皇宫呢还是说点冠冕堂皇的话?或者,找点什么中庸之词搪塞下?
“恩?朕在问你话呢!”
景意咽了咽口水,心一横结结巴巴道,“回,回皇上,奴才愚笨,认为在哪里都是一样的!”
“哦?怎么说?”
“奴才觉得重要的不是住在哪里,而是当时的心境。若是随遇而安,就算住茅草屋也会觉得好,若是苛求太多,就算住在雕梁画栋的屋子里也不会感到满足!”
刚一说完她就看到上面坐着的人都瞅着她,像要把她盯出个窟窿似的,她又羞愧又后悔,忙面红耳赤地低下头去,咬牙切齿地恨不得立马抽自己几个大嘴巴。
太后先笑了,“这丫头倒是伶俐的!”
康师傅也笑道,“德妃啊,你的侄女儿可比你能说会道啊!”
“皇上!”德妃好似有点羞恼,又好像有点打情骂俏。
“哈哈,”康师傅笑过后不再纠缠德妃,转而冲宜妃和良妃道,“老八子嗣单薄,这次选秀朕想给他也挑几个,你们看着有好的多留心留心。”
景意急忙去瞟景如,见她的鞋边突然多了个水滴印知道她是又哭了,幸好只掉了一滴泪她就忍住了。
前边有吃人不吐骨头的康师傅和数字军团,旁边有随时可能情绪失控的姐姐,景意的心像被用细线吊在悬崖边似的,一不小心那线就会断,心就会跌入深渊永劫不覆。
她只想要平平凡凡地嫁人生子而已,做什么要她魂穿到这种满族豪门啊?做什么要她来承受这惊心动魄啊?
先前一直沈默的太子突然插嘴道,“皇阿玛刚才不还夸德妃娘娘的两个侄女儿不错么?何不亲上加亲?”
康师傅看了他一眼将脸转向八爷,八爷尚未来得及回答,良妃先道,“太子这话是不差,胤禩府里的那些个小妾不少,可偏生都是福薄的,好容易有了又不小心摔了,多给他指两个也好!”
“良妃妹妹说的是,”宜妃往康熙身边偏了偏道,“皇上,臣妾看这亲上加亲的主意极好。”
德妃听了几人的话神色不变,只是宜妃刚说完她就立马接嘴道,“去年臣妾接这两孩子进宫的时候就看出她们的性子是极好的,脾气温顺不说又识大体,若真留了牌子倒是皇上的恩典了,只怕唐突了皇家。”
不知为何宜妃面现不虞,而良妃目光灼灼,八爷脸色微变,四爷和太子对视了一眼坐山观虎斗,只有小十五最激动,焦急地盯着四爷和德妃好像有话要说。
景意吓得心里突突像要跳出来似的,四爷现在不是还没和太子闹翻么,太子怎么会把德妃的侄女儿推给八爷?且良妃和宜妃为什么又要顺水推舟要了她们姊妹?德妃又怎会单单点出她们性子脾气温顺这一点?
人说三个女人一臺戏,就算是皇帝的女人也是女人,免不了有那争风吃醋话里带刺儿的时候。康师傅眼不见心不烦,扭头去拉了太后道,“皇额娘刚才要留牌子被儿子打断了,还是由皇额娘来选吧!”
太后挨个打量了下亭中众人的表情,笑着从托盘中拿了左边的第二个牌子出来,她停了停又看了眼康熙,伸手把右边的第一个名牌拿了出来。
旁边的司职太监将取出的两个名牌放到另外的托盘上,高声道,“镶黄旗四品典仪凌柱之女钮钴禄氏瑞雪,正黄旗轻车都尉又云都尉博齐之女乌雅氏景意留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