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家时也得早起给索绰罗氏请安,早上景意卯初准时醒了,笑着将八爪鱼似的瑞雪推了推,“该起来了,瑞雪!”
“红豆别闹,嫡额娘说了我选秀前可以不用去请安的!”瑞雪翻了个身准备又睡,觉得不对劲噌地一下坐起来,歪着头打量了景意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可是我睡迷糊了,竟忘了已经进宫了!”
景意刚听她叫嫡额娘,瞬间明白她也是庶出,心里顿感亲切对她的疼惜不觉增了几分,“我刚才醒来的时候也只希望这是做梦呢,可惜咱们确确实实是已经进宫了!快起来穿衣裳吧,一会儿宛月她们就要送东西过来了!”
“也是!”
瑞雪刚爬下床宛月和新月就进来了,每人端着个大托盘,上面的东西一模一样,俱是水盆青盐等盥洗用具。
景意见此忙掀被下床,哪知右脚刚一沾地脚踝处就传来刺痛,使得她哎呀一声又坐回了床上。脚踝处好似有点微肿,想是因为昨儿崴了脚还有在臺阶上摔了跤的缘故吧!
瑞雪让宛月去告诉花姑姑传太医,景意忙阻止道,“没事,不严重!”她挣扎着起来走了两步,虽有点刺痛但还是勉强能走的,一向怕给别人添麻烦的她果断宣布她的脚踝没事了,让宛月她们先去忙。
等屋里只有俩人,瑞雪嘆了口气道,“你啊别硬撑,若实在疼痛就找花姑姑传太医吧!”
“真的没事了,你快换衣裳吧!”
“哎,没成想进了宫倒是什么都要自己动手了!”瑞雪一边嘀咕着一边扣好马褂上的盘扣,穿完衣裳没事干了她干脆趴桌上等梳头的宫女过来。等了约一盏茶的功夫还不见人,她正想出去看个究竟,外面响起两声敲门声。
“进来吧!”
“呀,你们也还没梳头?我还以为你们已经收拾完了呢!”宁淑披着外衣趿着睡鞋睡眼惺忪,微肿的双眸说着昨儿晚上她也做了什么。
瑞雪失望地又趴回桌上,“我还当是梳头的宫女呢!”
三人坐在一起又等了会儿还是不见人来,眼见时间差不多了,景意心一横道,“不就是梳个头么,我之前总见家里的丫头们梳的,来我给你们梳吧!”
用景意的话来说,她的优点十个指头都数得过来,而心灵手巧正好是其中一个。
将信将疑的瑞雪把自己的头发贡献出来给她做了小白鼠,事实证明瑞雪的选择是正确的,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一个还算整齐的改良版两把头就好了。再戴上内务府分配的小绒花,完美了。
瑞雪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又整理好旗装和马褂满意笑道,“景意,你这手艺可以啊!”
“那是,你不看是谁梳的!”景意傲娇地冲她笑笑,转身又拿起已经主动坐到梳妆臺的宁淑的头发梳起来,有了经验后速度明显快了些,不一会儿宁淑就美颠儿美颠儿地回去换衣裳去了!
给别人梳头容易,可给自己梳头难啊,因是在脑后她也看不见,只能估摸着挽了,可惜挽一次掉一次,累得手酸不说,因站久了脚上的伤好似也越来越痛!
瑞雪急道,“景意,马上到卯时三刻了!”
“别催别催,你没见我正在弄么,把你分的小发钗都先借我用用!”景意怒了,按着现代的方式将头发简简单单挽了个发髻,又用小发钗固定了,虽说看起来很没有秀女该有的景致与庄重,不过她自己感觉还不错。
刚梳好宁淑收拾好过来了,看见她的发式张着嘴半天才道,“快换了这发式,你这样会被姑姑罚的!”
景意的自信心瞬间被摧毁,刚要去拆头发就听到外面院中花姑姑道,“各位小主请去前殿,各位小主请去前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