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唯一脑袋剧烈疼痛着,脑海之中瞬间激起层层血海,血水惊涛波浪,如一潭无边际的血海,看不尽边,摸不着方向,忽然,血海之中,她仿若看见一抹血红的身影正向着自己伸手,她看不清她的面貌,但身子却不受控制想朝她而去,她脚下一踩尽是血淋淋的血色。
“啊!”唐唯一头痛欲裂,浑身层层卷起阵阵符文,就如整个人被层层金光闪闪的符文包裹住,她想要挣脱,可无能为力,越挣脱越是脑袋欲裂,整个人就想要爆炸一般,让她疼痛难抵,额间一道红光隐隐若现,就像额头要被破开一般,剧烈刺痛,额间符文狠狠刺入她的脑袋,让她生不如死。
“…”白子欣和白嫣然躲在角落看着惊恐的场景,她俩都吓得瑟瑟发抖,花容失色,她们越看唐唯一身上的红光,层层血水,就如一个血人一样,越看越惊心,谁还敢上前去。
“唯一!”忽然,一声冰凉叫唤传来,白影一闪,白衣猎猎,云谪仙随风而来,他大手一挥,瞬间抱住唐唯一,素指往唐唯一额头一摁,唐唯一身上的符文瞬间消散,符文马上沈入唐唯一体中,唐唯一眼前一黑,瞬间晕倒过去。
“煞血的刺激,如果晚一步…。”
“道纹根本就是强横的存在…!”
“…。”
冥冥之中,唐唯一似乎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但是她有听不清楚,她现在感觉自己很想睡觉,从来未曾有过的嗜睡感层层笼罩着她,梦中她时时梦见,自己走在一条血水潺潺的血河边上,在一条血河的对面静站着一个人,她看不透那个人长什么样,那人脸上被一层层血雾笼罩住,让人看不清,熟悉又陌生。
两人久久对视,相望却不相近,一条血河,就这样把两人硬生生的分开在两岸。
唐唯一伸手想要去抓住那个血红的身影,可当她伸手到一半时,她却惊恐的发现自己身下的陆地竟然在慢慢沈入无底的血海之中,那种恐怖感觉让她想逃,她慌忙想要逃上岸来,可当她再次回眸时,却再也看不见那一抹血影了。
唐唯一沈静着,蹲在血河边上,静静守候着,希望那一抹血影慢慢再现,当她等了许久之后,她却看见了那一片被她称之为‘破铁’的东西,那片铁片在她身边跟着她一起守着,铁片之上散着灼灼红光,如层层血色蔓延着。
“你为什么一直守着我!”唐唯一不明白了,她已经看过两次这片东西了,她觉得它应该是不完整的,她就如某种利器,被毁坏了,分成很多很多的碎片,它们分散在世界各处,她找不到的地方。
唐唯一伸手,把铁片抓在手里,放到胸口,火辣辣的灼热,让她感觉自己似乎还存在着。
她就知道自己不正常,从小就是一个背负灾星之命克人害己的恶人,她想不到的出处在哪里,想不到的根在何处,就如那一飘血影,静静的,孤单的。
佛曰:前生犯罪恶之人不可轮回,即轮回,今生今世永遭世间疾苦不得救,历世悲苦盘结,命托孤星,不知悔改者,生生世世带罪为世人唾弃,恶命多艰,至此一生,独独孤身终老。
人是有前世的,有的人前世是作科犯奸的坏人,有的人是一辈茫茫无碌的人,有的人是大善之人,谁没有过往,只是前世记忆被封尘,今生也只能重覆而然。
传言,在阴冥地狱中,有一个专门熬制汤药的孟婆,她前世受了苦,却不能轮回,她看不惯别人跟她一样苦守那一份痛苦的记忆,所以她每日都守候在望尘亭中给前往今生的死魂送汤,喝了她的汤,死魂便可忘记前世,重新带着一片空白走向今生。
唐唯一想,自己也许是经过望尘亭时闹事了,把孟婆熬制的汤给倒洩,最后导致她今生有着一丝记忆,却回忆不起来,拼拼凑凑如破碎的铜镜碎片。
唐唯一深睡着,她似乎听到了,叔叔在耳际说,带去她大理,带她去那十里杜鹃,妖如火的仙缘绝境,带她去封世逐尘的地方,陶冶品性,再也不过这种提心吊胆的生活,那话如梦如幻,唐唯一不知是否真切,她想醒来,可却不舍丢弃那一抹血影离去,她想带着她ue走出这片孤寂,孤独的地方。
唐唯一隔河对视,仿若再次看到了那抹血影,这次,那一抹血影却被带上了层层枷锁,身上挂满条条铁水浇灌的冰寒锁链,她就也希望挣脱,可无能为力,到底是什么阻挡了她?
“离开这里,我以后还能看见你吗?”
唐唯一伸手隔空而探,她想抓住她,好好问问她为何会对她产生如此厚重脱而不去的依赖感。
好好,问一下她,她是否知道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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