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御风点燃了一把火折子,走在前面央倾城开路。
这个牢狱是用来关押朝廷重犯的,刑具多样,随便一个,都会让人忍受不了那样的痛苦,所以也有想不开的死囚,自尽于此。
腐臭味弥漫在整个牢狱,央倾城捂着鼻子,眉头紧锁。
爹爹和娘亲每日每夜都要忍受这般臭味吗?还有那些刑具,看起来好恐怖……
走在中间不宽的道上,两边偶尔会有伸出来的枯槁的手,铁链声、挣扎声,让央倾城低着头,不敢去看任何东西。
徐御风感到了央倾城的异样,轻声安慰道:“别担心,他们挣扎了数十年,也从来没有出来再伤害过人。你的爹娘就在前面了,跟我来吧。”
央倾城点点头,跟着徐御风加快了脚步。
尽头的墻壁上,挂着一男一女两个人,他们伤痕累累,耷拉着头,长发凌乱的披在身体上。
似乎没了生机,央倾城看了一眼徐御风,见他点头,便走到男人和女人的前方,将男人的头发顺放在耳侧,然后捧起他受伤的、流着血的头颅。
定眼一看,央倾城又惊又喜,“爹爹!爹爹!”
男人似乎被央倾城的叫声吵醒了,短少的睫毛颤了颤,眼睛缓缓睁开。
“倾城?”央长郅这辈子恐怕也没想到还能见到自己的女儿了,激动的声音也唤醒了央倾城的母亲,李氏青燕。
李青燕不是什么大家女儿,她是农户出身,否则央家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的娘家也不会置之不顾。
央倾城心里有太多话想对爹爹和娘亲说了,“爹爹,娘亲,倾城想你们了。你们说,皇上为什么要冤枉我们央家,明明,明明我们没有背叛他。何况此事,他查都未查清楚,凭什么对我们央家下手……”
李青燕连忙安慰,“女儿啊!别想太多了,我们一家子好容易再见一次面,谈谈家事好吗?快告诉娘,最近一个月,在宫里可好?”
不好,过得一点也不好!
央倾城在心里暗自否定,却为了不让爹娘担心,保持笑容道:“女儿过得还不错呢!南司的管事姑姑对女儿很好,姐妹们也很照顾女儿……”
明明知道央倾城说得是假话,可徐御风却不能贸然出口,心里对倾城,不禁产生出一股怜爱之意。
给他们一家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吧!
徐御风想着,便暂时离开了这里。
央长郅早就註意到徐御风了,大名鼎鼎的宸王,他岂会不知,看着央倾城,眼里充满了浓浓的父爱,“倾城,宸王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你在宫里有他照应,爹爹也放心。”
央倾城知道,不论自己今日说什么,都不能让爹娘担心,只是看了一眼徐御风离去的方向,淡淡道,“爹爹,我们是朋友。对了,爹爹,离秋后还有几个月,倾城一定会想法子,让皇上彻查我们央家冤案的!”
央倾城眼底的坚定,央长郅看在眼里,可是他却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必了,倾城。皇上铁了心置我们央家于死地,自然不会给我们死灰覆燃的机会,留你一人,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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