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雅一身绿色竹叶襦裙,头戴青色流苏,粉唇勾起一抹笑意,款款走到主位上,坐了下来,“各位姐姐,本宫刚才有事耽搁了一会,望姐姐们莫怪。”
陈恩娇心里早就恨得牙痒痒,面上却不得不保持平静,冷笑道:“素妹妹真是贵人多事。”
素雅不怒反笑,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刚才涂了皇上赏赐的红豆蔻,指甲还未干,姐姐瞧,这颜色多鲜亮呀……”
赤裸裸的炫耀!
陈恩娇心里很不平衡,冷哼一声,道:“你以为皇上赐给你这红豆蔻便是真的爱你?别忘了你只是一个丫鬟出身,没几天被人害死了皇上也不会在意。”
丫鬟出身?
不错,她就是南司最末等的丫鬟,被打压被欺负,从来没有人真正的关心过她!
素雅最讨厌别人提起她的身世,何况还是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提起,蓦然起身,瞪着陈恩娇:“是,本宫是丫鬟,可是总比你一个从未被皇上临幸的充仪好得多!”
陈恩娇显然也怒了,不顾仪态,大步走到素雅面前,讽刺道:“本宫是二品充仪,你不过四品美人,单凭这一点,本宫便可以随时处置你!何况,你还只是一个丫鬟出身!”
陈恩娇时时刻刻不忘提出‘丫鬟’二字,这让素雅粉嫩的小脸气得红透,“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本主!”
素雅和陈恩娇就这么吵了起来,品级较低的嫔妾们纷纷离开,最后竟然只剩下了央倾城和萧婉歌。
央倾城看着素雅和陈恩娇,不由心底冷笑。
她第一次看见皇帝的女人互相争斗,而且只为了那么一点芝麻大的事情,心里竟有说不出的快感。
是讨厌皇帝冤枉央家吗?是憎恨皇帝只为利益而陷害忠臣吗?是鄙视皇帝害怕功高盖主联合元帅,谋害央家吗?
不,她不知道为什么,她只知道皇帝冤枉了她央家!
可笑爹爹还那么忠诚于皇帝。
越想越偏激,央倾城的心里竟有毁了皇帝江山的想法,她低着头,深井似得眼眸里,竟隐藏着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杀机、狠戾。
“倾城,”萧婉歌的话拉回了央倾城的思绪,“陈恩娇要走了。”
猛然回过神来,果然见陈恩娇冷哼一声,带着自己的丫鬟气冲冲地离开了此地,央倾城整理了一下思绪,和萧婉歌上前几步。
因为她现在扮演的是才人的奴婢这个身份,所以说话的只能是萧婉歌:“素美人,可否借一步说话?”
来到素雅的房间,遣退了所有婢女,最后只剩下了央倾城、萧婉歌和素雅三人。
央倾城一直低着头,素雅本就奇怪了,如今还不听主子的命令出去,再加上刚才受到了陈恩娇的打击,说话的声音也高了几分,“抬起头来!”
央倾城照做,而就在这个瞬间,素雅楞住了,结结巴巴地喊了她的名字,“央……倾城。”
素雅忽然明白了,她答应了要帮央倾城一个忙。
央倾城微微一笑,“素雅姐姐,哦不,素美人,如今,您已经是皇上的宠妾,是不是,该兑现对倾城的诺言了?”
素雅定了定神,‘呵呵’一笑,“你说吧,金银珠宝,绫罗绸缎,要什么,要多少?”
央倾城闻言,眉心微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