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远不再说话了,只是点了点头。
他是丁家的儿子,便要一心为丁家着想,既然父亲能官升,那么他一定会协助自己的父亲。
整个大渝朝堂,除了那左丞相罗协和右丞相袁氏以外,能压住父亲的也只有张尚书一人,若是父亲成了陈国公,那么即便是丞相,看见他也要礼让三分。
左丞相罗协是罗太后的亲弟弟,右丞相袁氏是袁贵妃的父亲,一个是罗太后党,一个是保皇派,自然是难以动得,所以张尚书便是最好的利用人选……
如此想着,丁远心里打定了註意,再和丁成贵说了几句,便转身离去。
“远儿啊,你是我最看重的一个儿子,希望这一次,你别让我失望……”直到丁远的背影再也看不见了,丁成贵才这么感嘆一句。
他其实是知道的,知道宁天玺一定不会给自己这个陈国公的封号,因为他丁成贵知道得太多,将皇上的秘密都参透完了,若是留着自己,那么皇上便不是皇上了。
可是他不想失去这个机会,他想要赌,赌皇上的帝王心。
因为权势,因为地位,他愿意将自己的性命当做押註,只为那个陈国公的权利……
晚上的时候,丁远以探望张尚书的名义,进了张尚书的帐篷。
因为痛失爱子,张尚书已经有好几日不曾离开自己的帐篷了,即使处理了王管家,但是儿子毕竟死了,所以他一直都是郁郁不欢。
“丁少爷怎么没事到这里来了?”张尚书只是看了一眼丁远,便又低下了头。
丁远微微一笑,开门见山说道:“张尚书,实不相瞒,丁远来这里,是想告诉您令郎的死,另有凶手。”
一听见丁远提起伤害爱子的另有他人,张尚书猛地抬起了头,眼里充满了不敢相信和惊讶,“你可别乱说。难道不是王管家吗?”
丁远笑着解释:“张小少爷的确是王管家杀的,但是您知道,为什么吗?”
“为,为什么?”张尚书重覆着丁远的话。
他不知道王管家为什么要杀死张剑,因为央倾城并没有与自己细说,甚至连一个解释都没有,如今丁远特意跑来告诉自己,张剑的死非常蹊跷,他一下子清醒过来。
丁远说道:“因为央倾城骗了您。她是在帮人做掩饰。”
“你说什么?!”张尚书猛然起身,看着丁远。
丁远故作无奈,长嘆一口气,才缓缓说道:“因为这个人是央倾城的靠山,所以她才帮着那人做掩饰,您想啊……王管家和张小少爷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何要杀了张小少爷呢?所以……”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将剩下的交给张尚书自己去想。
对,对啊,王管家在张剑身边虽说不上吃香喝辣,但是张剑对下人还算不错,王管家也是衣食无忧,他怎么可能会杀了张剑,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呢?
其实丁远说的话漏洞不少,但是爱子心切,张尚书自然也顾不了那么多,问道:“央倾城的靠山不就是萧婕妤吗?难不成萧婕妤真的和一个守将私会?”
丁远有意无意扯开话题:“张尚书倒是不必多虑,只要告诉我,您想杀了央倾城,为令郎报仇吗?”
张尚书先是一楞,随即点了点头,“需要我怎么做?”
丁远见目的达成,嘴角一勾,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并给了张尚书一包药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