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车小心。”
段黎轩笑笑,随即大步往大厅出口的方向走去。周笙笙转过身去目送他,看着那道明明坚实担当却夹杂着落寞的背影消失,美眸微微垂下,才终于转身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偏偏感情的事情过于覆杂,身为旁观人的她想要帮却不知从何帮起,一切无能为力。有时候想想,如果适当时候记忆没有那么清晰该多好,忘掉那些乌云遮日的过去,还能笑着重新认识,重新开始。可是,人生千千万万种结果,偏偏,没有如果。
周笙笙也没有想到,素来跟她没有联系的魏然会亲自找到了她。那天,因为工作安排她照例从c市赶回了a市,由于公开行程的原因,机场里前来接机的粉丝密密麻麻,显得很嘈杂。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周笙笙把手机使劲贴近耳边,才终于听清了那头的声音,
“笙笙,我是二叔。”
直到站在凡希二楼的门口,周笙笙远远隔着釉色玻璃看进去,人还有点楞,她没有想到魏然会找上她,也不明白他此举目的何在。
周笙笙推门进去,诺大的套间里就魏然一人坐在西餐桌旁,看起来比以往少了一份气势。周笙笙边走边脱下墨镜和帽子,最终站定,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
“二叔。”
魏然看起来似笑非笑,点点头示意她坐下。
周笙笙在对面坐下,魏然略带着急切的语气就开了口,
“笙笙,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你也明白二叔如今的处境,我知道以前对你做的事情很过分。可是今日二叔厚着脸皮请你原谅。”
周笙笙通过短短的几句话就听明白,魏然此次找她的目的,再明显不过。可是她还是耐心的问过去,
“所以二叔,您的意思是?”
魏然见周笙笙的态度依旧那么温和,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眼神有些发亮,
“二叔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也知道如钦把你看得有多重。只要你去跟如钦说,让他把品承还给我,以前的一切既往不咎,他一定会答应的,啊?”
周笙笙的心有些发凉,她以为人性本善,经历了这么多之后,魏然会明白错在哪儿,会懂得比起失去的,现在拥有的更多。可是现在看来,终究比不过贪念。他找她,最真实的目的,不是这份不真诚的道歉,是想利用她软化魏如钦,拿回他所谓的权势。
她终于明白,很久以前,魏如钦曾跟她说起过的“别对二叔心有怜悯,这会变成他夺利的武器。”就那一瞬间,周笙笙拿起桌上那个装着纯凈水都过于金贵,闪闪发光的琉璃水杯。就是这些奢靡的权钱,吸引多少人粉身碎骨,忽视一切却毫无反应啊?
然后,眉心一皱,就这么两指捏住杯端,离开桌面。在魏然的面前,眼睛有一股狠绝的味道,微微一笑。在魏然还未反应这笑里的含义的时候,突然两指轻轻一松。
手中的琉璃水杯应声落地,清脆的炸裂声音好像希望破灭时心碎的声音。水溅了一地,破碎的琉璃碎片还在灯光下闪着光。
魏然这下有些炸毛了,端坐起来,脸上的愤懑之情溢于言表。
“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笙笙不为所动,依旧安静的坐在椅子上,可是表情很认真,
“二叔,身为晚辈,我知道有些话不该说,可是二叔身为长辈,又知道哪些事情不该做吗?”
魏然总算看出周笙笙这是不领他情的意思,手握紧拳头砸在桌面上,看起来没有一丝大家风范,
“听你这意思,你还想来教训我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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