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夏背过身去一阵干呕,“你他妈皮又痒痒了吧~~~~~”
她分明用的是恐吓的口吻,可被王澍听了去确成了**的意味,王澍顿时来了兴致,假么星星地点头道:“今儿是咱新婚的头一晚,起码得一块儿吃个饭吧?”这要求一点儿也不过分,还有洞房这茬他还没敢提呢~
高夏没吭声,半晌来了句:“我家从来不开伙儿,我请你下馆子。”
王澍不挑理儿,“随便~”
两人在三环上转了一圈,在一家其貌不扬的小瓦房式的馆子停下了车,店里没几个服务员,就一老板娘在里外忙活,门口收银臺上方的那盏吊灯跟快要报废了似的,忽明忽暗闪着微弱的黄光,要两字形容,那就是破旧。
王澍一下车就给弄懵了,“你别告诉我在这吃饭啊?你要身上没钱跟我说,我不真要你请客!”
高夏一听这俗人说话就想骂人,“你认识回去的路,要不你先走?”
“今儿是结婚第一天,我就让你跟我横~”好汉不吃眼前亏。
高夏一进门,老板娘就上来招呼了,“丫头你可是好久不上阿姨这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这小地方给忘了呢!”
高夏迷你的小翅膀钥匙搁桌上一丢,笑了笑解释着:“前些日子忙毕业,最近刚上班~没抽出空来!”
老板娘点点头,註意到这丫头边上还立着一位年轻帅气的男士,一把年纪仍保持着八卦之心,“这你男朋友啊?”
高夏喝了口桌子上的凉白开,摇头道:“我丈夫。”
这话一说,老板娘傻眼了,王澍也楞了。
老板娘的心理活动:这孩子四年大学都没听出处过一个男朋友,这刚一毕业就有丈夫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雷厉风行啊~
王澍的:她居然在外人面前如此镇定坦诚地承认了自己的地位!!!这他妈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姓高名夏的母钢炮么?no!她不是!她可是他王澍的媳妇儿啊!
老板娘强掩住脸上的诧异,一阵恭维:“姑爷啊~长的可真俊啊!”
高夏不紧不慢咽下去一口凉茶,俊么?一点儿没看出来~冲王澍使了个眼色:“你是打算一会儿就这么站着吃么?”
王澍回过神来,拉出了桌子底下的板凳,一屁股坐在了他媳妇儿的对面,“站着吃不消化~这是常识!”
高夏懒得跟他耍贫嘴,也没问老板娘要个菜单啥的,熟练地说了几道菜名,就让老板娘下去安排了。
王澍坐在对面,从夹克兜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他那本结婚证在手里反覆摩挲 ,好生研究了一番,高夏轻轻一脚踢了下他的裤管,“嘿!嘿!再摸手上就得生茧子了~”
王澍没听进去,忽的想起什么,问她:“今儿农历几号啊?也没查查黄历~”
高夏忍不住想笑,“你还信这个?”
王澍听出了她口气里的讥讽,不屑跟她计较,自顾自地认真道:“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儿,对象还是你,我自然想好好过~”
高夏费解:“对象是我怎么着了?”
王澍贼笑:“成天跟一母钢炮一块过,说不定哪天就给炸的血肉模糊~”
高夏怒,抓起桌上的一把筷子就要冲他甩过去,却被他一抬手紧紧握住,小心翼翼地从她手里抠出那几根筷子,摊开她的手心,仔细寻摸着,道:“小心点,一次性的筷子上刺儿都没去干凈,我就老扎着手,特疼!”
高夏一下子就消停了,她有些不适应王澍这会儿的样子,心里某种情愫正在慢慢发生变化,而这种变化是她所不期待的,不受控制的,她一直抗拒自己无法掌控某种事物时那种完蛋的无力感,这种感觉还是那年自己亲眼看见她那短命的老爹离世时有过。
而此刻相同的感觉又如期而至,高夏皱起眉望着王澍的脸,又忽的摇头,像是在极力否认着什么,迅速抽回了王澍手心里的自己的手,迟疑了一下,叫醒自己:“等那钱还上,咱俩就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