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音的这段经历很少对人提起,就连默默也是在很久以后从德音的只言片语当中拼凑出整个事件。而今日德音终于能将这一段年少往事倾吐而出,不由长舒一口气。
“我独自一人走过十六岁至十九岁的时光,失去恋人,失去至亲,从生离到死别;忍受家道中落的失态炎凉,高考失利,艰辛覆读,生活窘迫,不断地在心底对自己说:‘德音,不要哭泣,不许怨尤’。时至今日,韩章,你又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我不想,我真得不想打乱平静的生活和内心,你应该明白的吧?”
韩章上前一步,不顾德音的闪躲和挣扎,将其搂入怀里,“对不起,但是德音,你一向最诚实地听从自己的内心,你没法对我无动于衷,正如我无法在你面前控制过快的心跳。”韩章在德音耳边低语,德音没有回答,只是摇头。
“德音,如果当年是一场误会,为什么不能重新来过?除非你看着我说‘你对我毫无感觉了’。”韩章扶住德音的肩膀,看着德音的眼睛。
“韩章,你我曾经隔着一片太平洋,而如今我们隔着的不单单是四年独自走过的时光,你的家庭,我的——”
“你从来都知道我根本就不想要做什么官二代、富二代,你又怎么能因为这拒绝我,我不接受!”
“我现在想法很简单,只希望依靠自己的力量成为母亲的一棵树,让她可以依靠,让她不再为任何事担忧。”
“那我来做你的树,答应我,德音,答应我你至少会考虑。”
德音看着韩章深邃的眼睛,似有漩涡一般,带着渴求和小心翼翼,德音拒绝的话说不出来,或许心底也不愿拒绝。“我就当你答应了,德音,我就当你会考虑的!”韩章露出往日的霸道,连嘴角翘起的笑容都是熟悉的孩子气。德音看了一眼手表,都快十二点了,“太晚了,我要上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韩章恋恋不舍地点头,看着德音转身上楼。
“德音,晚上没休息好?眼睛都肿了,黑眼圈这么大。昨天闻总给你加班了?”梁哲看着自己的小助理,关心道。“没有,昨晚有点儿失眠,挺晚才睡着。”德音对自己的一哭就显一没睡好就发作的眼睛也是无可奈何。
“对了,昨天美国传来的那份内部关于下半年度的工作展望,你先翻一下,然后拿给我校对一下,到时候中英双稿发布。”
“好的。”闻氏在中国的雇员大部分是本土员工,但工作语言还是以英文为主。闻先生貌似也一般都是英文读写,但重要文件都是中英双稿的。
“还有就是闻总办公室的内线现在也是先连到你那,大部分电话需要挡,不过放心,不会有很多,有问题直接找我。ok?”
“好的,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