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濂今天晚上替父亲接货,交易对方是越南的毒品大佬刀木,双方曾互有合作,算得上是往来愉快。但是这么大量的毒品交易是头一次,闻家虽是靠走私和赌场起家,但是毒品却是明令禁止的。曾祖以劳工身份移民美国,正是因为其父沈迷鸦片,以致家道中落,妻离子散。
最近道上盛传闻氏全面收紧涉黑业务,以求完全洗白。闻濂和父亲闻正天对此十分不满,闻家的走私和赌场业务大多掌握在自家手里,闻涛一声令下就想要自己放弃手中的肥肉和多年铺就的路子,岂不玩笑。闻濂今年二十七岁,闻家行四,人称闻四少,是闻正天这一支上最受器重的继承人候选,与闻涛向来不对付。
“刀木,好久不见啊!近来可好?”两方人马按时到齐,闻濂上前寒暄,来到一条长桌前,保镖随从分列两侧。
“托福托福,混口饭吃罢了。”刀木身材不高,但精瘦干练,眉浓眼深,额角有疤,看得出是个练家子。
“货带来了吗?”闻濂也不再绕弯,直奔主题。刀木对身后小弟使了个眼色,立马有人将一只手提箱放到了桌子上,闻濂打开手提箱,拿出一袋白粉递到身后,有小弟倒出一点在桌子上,用匕首切试并舔了一点在舌头上,然后对着闻濂点头示意。闻濂合上盖子,助手刚要拿过箱子,手被刀木按住,“闻四少,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才是正经啊。”
“哈,合作这么久还是这么小心谨慎。”闻濂示意手下,将钱拿上桌子。
“小心驶得万年船,现在人人都传闻氏老大收紧资金转投c国,不得不防啊。”
闻濂冷笑一声,打开箱子,刀木看了一眼箱子里的美元,点头微笑,“合作愉快”刚要出口,就听见枪声响起,自己左臂一阵火烧火燎,挨了一枪,手下纷纷掏枪,立刻还击,一时间枪声大作,双方人马陷入混战,闻濂也被手下掩护着往仓库后门跑去。
“谁让你们动手的!”刚刚在车上坐定的闻濂气急败坏地反手给了自己右手边坐着的二仔一个耳光,“四少,看起来是我们这边先开的枪,但绝对不是我们的人动的手!”二仔脸上浮起掌印,但很快给出解释。
“钱哪?”闻濂脸色更加难看,沈声问道。
“当时措手不及,没有拿上。”
“货哪?”
“也丢了。”闻濂反手又是一记耳光,“一群废物!”
“四少,越南佬那边反应比咱还快,似是有预谋的,我觉得——”
“你觉得有个屁用,开车回老爷子那儿!”
仓库外,一辆三门加长宾利静静停在不远处,王青拉开驾驶门坐下,小七也拉开后车门,坐到车内的闻涛身旁。“闻先生,一切已经安排妥当,货留在了现场,钱在这里,标准‘黑吃黑’,不会被牵扯。”
闻涛看了一眼脚边的手提箱,面沈如水,“警长埃德瓦那边打过招呼了吗?”
“是的。”小七摸摸头,又补充了一句“埃德瓦有意给您申请荣誉市民。”引得王青忍俊不禁,从后视镜上瞪了他一眼。
周三晚上,闻氏前主母林澜六十寿诞如期举行,门前豪车无数,屋内灯火通明,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闻涛作为闻氏族长,又是林澜的亲生嫡子,自然是早早出现在宴会现场,小七和王青依然跟在身边,这种集会更是大意不得。
今日寿星尚未出场,祝寿声,各色礼物已是不断,毕竟闻家在美国华人圈的地位无人可及,即使是美国本土上层社会也不敢小觑。闻涛正在和世交的一位叔伯辈人物交谈,小七做了个手势,闻涛往门外一看,果然是二叔闻正天和其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到场了。闻涛说声抱歉,穿过人群往门口走去,“二叔,好久不见。看您老起色倒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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