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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哲走进闻涛办公室的时候,他正在看一份报纸,是韩章受伤住院那一页,底下的配图是大量围在医院门口的歌迷,还有就是被围住的德音。“是韩家的那个小公子。”闻涛语气平淡,“我记得阿霍在美国念医学院的时候,师从那位科尔森(当今公认的脑科权威之一),你去联系一下吧,看能不能帮上些忙。”
“可是——”他也是德音的男朋友啊,如果说只是看韩家的面子,根本没有必要,闻氏不曾亏欠过韩家分毫,而且先生明显对德音——梁哲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已经弄不明白boss的动机了。可是之后的话被梁哲咽了回去,应一声:“是,闻先生,我这就去办。”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韩章还是没有一丝一毫醒来的迹象,距离第一次手术已经过去了四十多个小时,日夜都变换了两次,这不是一个好的现象。德音一直守在病床旁边,谁劝也都不肯休息一会儿,此刻的德音终是抵不住睡意,趴倒在韩章病床旁边,陷入到似睡非睡的状态之中,但手还是仅仅地抓住韩章的右手。朦胧之间,德音觉得有人在轻轻碰触自己的头顶,猛然惊醒,韩章正看着自己,眼神明亮,嘴角含笑。
“你醒了,韩章!我去叫医生!”巨大的狂喜袭来,德音几乎是跳了起来,想要冲出去叫医生,但是手却被韩章抓住。
“别走,德音,我很好,我有话对你说。”
“我不走,只是让医生来看看你。”
“我爱你,德音,”韩章停顿一下,眼睛仔细地描摹着德音眉眼,鼻子,嘴巴,“很爱很爱,但是我恐怕没有办法陪你到最后了——”
“韩章,我也爱你,一直都爱你,你不要吓我,我这就去叫医生。”德音觉出不对,内心的恐惧再次突破极限,可是韩章并不松手。
“终于听到你说爱我,真好听啊!”韩章露出满足的笑容,“可是我却不希望你爱我了,德音,爱你自己,答应我,好好爱你自己,我的德音永远值得最好的。”
“不,不,不可能的,韩章,你不要说这些,我不要听——不要听。”
“对不起,德音,可是再不说的话,恐怕就没有机会了,答应我,好好爱自己,歌唱着走下去,好不好?”韩章语气温柔的不想他自己,德音不出声,只是摇头,泪流满面。韩章拚尽全力握紧德音的手,抬起另一只手抚在德音的脸庞,“好不好,就算是为了我,好不好?“
“不好,一点也不好,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不答应。”
“不要哭,my girl,my mavis,my love,答应我。”韩章看着德音,眼睛亮的像是要燃尽最后的光。什么叫肝肠寸断,什么是撕心裂肺,原来竟是如此这般。德音哭着吐出一句“我答应——”
韩章抚在德音脸颊的手垂了下来,嘴角的微笑慢慢凝结,心电图拉成一条直线,发出刺耳的低鸣,德音大喊着韩章的名字,扑倒在他的胸前,每一声呼喊都像是从撕裂的心臟当中直接发出的,让人不忍去听,大批的医护人员赶过来,可是谁也没有办法将其分开,最后的抢救也终是没能唤回韩章。
巨星陨落,苦难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