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轩的外婆春节的第二天去世了。
回来之后没有见过靖轩,倒是开学见到唐远的时候,书包里给池雨拿出一个香包,说是靖轩让带给她的。
已经十几天了,想必他的哀痛不曾减过一丝一毫。
大学开学比着他们高三晚,苏子谦周末约着池雨吃饭,又有好多带回来的礼物给她,从南方回来,池雨更加理解苏子谦为什么会选择离家那么远的城市,实在是小桥流水,婉转风情。
只是父亲这次回来,一个月有余,却半句要回去的打算都没有。
妈妈言谈欢笑里,自然有了一丝焦灼。
靖家老爷爷的身体每况愈下,终究还是担心自己时日无多,忍不住出手了。
许多之前的事情被重新提起,当时所做的事情在动荡变迁后或许早就已经换了立场,自家虽然也是根深蒂固,免不了爸爸还是需要停职待查。
爷爷自然是不会看着自家动荡,两个花甲老人还是在这等年纪交手。
池默然陪着爸爸烹茶之后,去池雨屋里说话,见她往箱子里收拾着她平日里画的画,摆放的整整齐齐。
池默然坐到池雨旁边:“虽然停职在家,但是爸爸并没有影响多少心情,咱们家人平时总是聚不到一起,他正打算这件事情过后便回家。”
池雨简单的嗯了一声,池默然见她把许多东西都收拾了起来,问:“你这是,以后也不打算画画了吗?”
池雨的画具都分门别类,一样一样装的极整齐:“高考在即,还是把这些东西收拾起来,免得乱了心神。”
池雨酷爱画画,但是作品却极少给人看,一来她生性内敛,二来,
乔牧原走之前,有一次叶阿姨打扫池雨房间弄到了画架,不小心撒上了水,乔牧原知道她喜欢这些东西,过去帮忙整理,拿开铺在上面的两层画纸,地下确是一张已成轮廓的肖像。
走后也多次打电话过来,关心项目之余,问起池雨,还是与从前一样的关心。
池默然看在眼里,暗自嘆息他对自家妹子的这份用心。
靖轩在春节送走了外婆,安葬、守灵、归置东西,一月方归。
回来之后,不想桐城暗地里早已经是风起云涌。
就连唐远心情都不免受到了影响,不知道是安慰池雨。还是该开导靖轩。
转念一想,那俩人哪里又需要自己开导安慰了,哪一个不是人精一样,自己还是好好准备高考。
陈曦又要背着摄影器材往外跑了,本来心情就很糟糕的唐远,见她也不理自己一门心思往外跑,心情低落的晃悠到陈曦家,堵着门。
陈曦黑着脸站在门口:“干嘛,大晚上的,我家里可没有饭给你吃,你要是记得路,自己转身不送。”
唐远目光悠悠:“你真的又要走,去哪儿?”
陈曦不耐烦:“我孤身一人居无定所,走到哪儿是哪儿,你大少爷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干涉□□。”
相处久了,本来陈曦只当他是大少爷脾性贪玩,想着总有一日他能面对自己,没想到感情上居然不敢面对自己,她游荡四方,最看不惯他这幅优柔寡断的样子,深情也罢,她不陪他玩欲说还休的感情游戏。
唐远听她这么说,眼神暗了下来,是啊,他是她的什么人,他们本来不是好朋友吗,为什么时间久了看她走会这么的难受。
他转身离开,不忘致歉:“对不起,打扰了。”
望着空空的门口,陈曦破口大骂:唐远,你个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