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睡觉了，再见，夫人。”

沈默只有一瞬，那孩子满不在乎的抬头道。

“再见。”

白晏点头。

“他，难过。”

周围再次安静下来，一旁的昴开口说道。

“昴怎么知道呢？”

白晏温柔的揉了揉那头毛蓬蓬的银发。

“就是，知道。”

昴骄傲的抬起小下巴。

“好好好，我家昴最聪明了，”白晏微笑，“一会儿太阳再升起来点，你就该不舒服了，我们回去睡觉吧。”

“嗯。”

十一

卡尔海因茨回来的时候，白晏正被小家伙的十万个为什么缠得烦不胜烦。

三岁的昴提出了一个为难父母的千古难题。

“妈妈，我是从哪里来的呢？”

收到问题的白晏放下茶杯陷入沈默。

面对这个问题，其实先人们提供了很多可行的答案——诸如，垃圾场里捡的、葡萄园里种的、血库清仓处理时送的……

白晏想了想，决定选择一个比较科学的。

“从妈妈肚子里面来的。”

“咦？那我是怎么跑进妈妈肚子里的？”

昴睁大眼睛。

“……你父亲把你放进去的。”

唔，她是不是给自己挖了个坑。

“从哪里放进去的？怎么放进去的？”

昴更好奇了。

……她果然给自己挖了个坑，白晏无语。

背后传来一声如大提琴般迷人的低沈轻笑。

白晏回头，消失了大半年的男人正站在门口饶有兴致的看着她。

“你父亲回来了，你问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