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奇怪，相当奇怪。

白晏拇指摩挲着书的封皮，感觉整个人都被迷雾笼罩着。

和贝阿朵莉丝共进下午茶的日子已经有好多天了，不谈衣服首饰，也不谈阴谋诡计，她们谈家长里短。

确切的说，是贝阿朵莉丝单方面引导着白晏谈。

今天说这个月大人的衣服花费了多少钱，明天说最近给家臣的赏赐用掉了哪些宝物，什么血库的储存又该换新了、庄园这季的收成比上季要好应该不用外出采办。

从贝阿朵莉丝的口中，白晏终于知道支撑这整座城堡井井有条的事务是多么的繁杂琐碎，她发自内心的佩服这女人的能力。

然而对方每天坚持跟白晏说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她就不清楚了，她猜想了很多，但总觉得太不切实际。

好在，谜底很快在家长里短了一个月之后，揭晓了。

贝阿朵莉丝将一本有些旧的账本递给白晏时，白晏没接。

“我对这些不怎么感兴趣。”

白晏认真的看着对方，心臟却控制不住的加速跳了起来，那个最不可能的猜想又一次浮出水面，这一次，她知道，它沈不下去了。

“这是大人的意思。”

女人的嘴角是永远不变的沈静弧度。

白晏沈默片刻，终是抬手接过了账本。

——贝阿朵莉丝要把她的权力交给白晏。

那个最不可能的设想成为了现实。

她不知道是什么让那个男人发出了这样的指令，但她没权利拒绝，只能接受。

窗外的乌云遮住了月亮的身影，那一刻，白晏隐约间明白，大夫人和二夫人针锋相对的时代即将迎来它的终结。

十九

城堡的平静再次被打破。

三夫人突如其来的上位让许多人措手不及。

不到一年的时间，二夫人曾经的权利通通被三夫人握到了手中，这个一直以来，都给众人以柔弱纤细的印象的三夫人，展现出了令人惊讶的能力，权利交接的混乱只在最初出现过一小阵，然后在她的调整下城堡很快又变得井井有条起来。

大夫人醉生梦死，二夫人专心教子，曾经明争暗斗针锋相对的两位沈寂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