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

如果这就是真爱的话，那也太委屈“真爱”这个有些神圣的词了。

刚刚从失血的沈睡中醒来的白晏听着侍女的汇报有些嘲讽的想。

“下去吧。”

耳边传来儿子熟悉的脚步声，白晏点头让对方退下。

“妈妈，他把她放出来了吗。”

去而覆返的昴将手里的点心放到白晏的床头，轻声问。

“嗯，”白晏不置可否的回答，“帮我把电视打开吧。”

昴点头，没有说话，起身打开电视，从抽屉里将遥控器拿出来递给白晏。

“不开心啊？他就那样，你又不是第一天看到了。”

昴的低落被白晏看进了眼里。自家孩子自己清楚，他心里一直对他父亲有那么点天真的期盼。

房间里陷入沈默，只有电视里女主角的声音在尖锐的哭喊着。

【哦，亲爱的，告诉我你真的爱着我吗！？】

白晏：“……”

这又是什么新的八点檔，换掉。

“我、我以为……”在电视的嘈杂声中，昴的声音有些模糊不清，他抬头看了白晏一眼，最后低落的摇了摇头，“没什么，妈妈吃苹果吗，我帮你削皮吧。”

【上帝啊，告诉我应该怎么做，我杀不了他，我下不了手，可是如果不杀掉他，他会杀死我的母亲！】

新的频道里，女孩在教堂中哭着祈祷。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白晏皱着眉用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房间里彻底陷入了沈默。

昴低着头，手里的小刀一圈一圈细细的旋转，他的动作越来越缓，越来越慢，然后，戛然而止。

“今天舅舅来找我了。”

昴的声音有些低哑。

“……他告诉你了。”

白晏停顿了片刻，有些无奈却又肯定的说。果然，那一家子的烂泥迟早会坏事，只是她没想到，他们胆子大到会从昴这里寻找突破口，毕竟大家都知道卡尔海因茨相当忌讳这个。

“真的是实验吗？”

大男孩的眼底有着浓浓的哀求。

“是不是实验不知道，但我和他的确是表兄妹，这个是前不久你外婆亲口承认的，我也被瞒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