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事实上,却远非如此。
事情是变化的,人心是灵动的。太子党的内部,还有林海录经营的武陵城,都不是铁板一块。
也许表面上看不出来,可是仔细往里一看,却是裂痕交错。
属官不和,张合心存异志。城中尽多林海录括骨过的怨民。
只要把这些一一揭开,便是林氏在武陵经营百年,那又如何?
摘掉了面具,就是骷髅,总有让他首尾不能相顾的时候。
唯一让他认同济老的地方,就是:需要借助外力。
需要一个可以制衡林海录的外力。
而这外力,就是催发林氏灭亡的药引……
这些话,他不好与济老说明,其实也说不清楚。
与‘夏虫不可以语冰’有些相似的是,和济老解释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也基本等同于对牛弹琴。
若是胜老在此,他倒还可以解说一二。不过,真是胜老在这里,胜老也不会问出‘哪里是头,哪里是尾’的话来,多半,在看到自己折断枯枝的时候,就能明白他的剑锋所指。
左右也是无事,既然济老一定要问,那自己也就试着说说罢了,能不能听得明白,转得清楚,那就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于是他便指着湖边轻轻摆动的树枝道,“济老且看那树枝。”
济老侧着头,看向树枝。
那是湖边的垂柳,如今枝头早就秃了。只剩下枯枝,在微风中左右摇摆。
济老有点不明白,苏三怎么突然转移了话题。
“小子有一事不明,想请济老指点。”他轻轻地笑道。
“喔。”搞不清楚苏三又要卖什么药,济老干脆就不说话了。
“有微风轻轻抚过,那柳枝便轻轻摆动,却不知:是风动?是枝动?还是。心动?”他轻轻地说着,自己也在用心思考。
济老粗听这话,觉得有些无聊,可是仔细一想,却想得有些痴了。
是风动,是幡动,还是心动,这典故在前一世流传极广。事实上,这典故本身,也确实能让人深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