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合一楞,继而也大笑起来……
“请。”张合笑过,难得地说出了个请字,让身边的营官,都多看了苏三一眼……
“请!”苏三也干凈利落地道。
二人一齐走进营帐。
说是帐,其实是一座木制结构的大房子……
房顶起得高,又开着大窗,就算这里挤满了人,也不会感到气闷。营帐的中间,有一个偌大的沙盘,整个岷山区域,在沙盘中,只占了小小的一角。不远的地方一座城池,便是武陵城,往远处看一些,便是金陵城。
一条大江横亘在金陵与武陵之间……把整个沙盘分割成大小二块……
他看到这大河,不由眉尖一挑。如果可以拒河而守,那武陵与金陵之间,便多了一道天险。
“这是乌江……”张合看到苏三的目光,定定地看着那条大河,便微笑地解释了一下。
张合并不认为,苏三会从沙盘上这条乌江上,看出什么。
当年大封朝迁都金陵的时候,之所以把武陵设成陪都,就是因为有此险可守。当时江上,还设有水师,江边还设有军营。
可事隔多年,国主不思进取,这些也慢慢都形同虚设,便是连岷山中的武陵军大营,也由原来的几万人马,裁撤成如今不足万人。
这些具体的细节,一个文人才子,是不会清楚的。
张合解释完之后,便客气地引着苏三在帐厅里坐下。
张合自己就略通文墨,所以没有一般武人,瞧不起文人的毛病。又因为,知道苏三的才名,所以,才这般礼遇。
苏三一边谢了坐,早已把这帐厅里的其它地方扫了一眼……
帐厅内,除了那沙盘,便显得有些空旷了。除了张合身前的那张文案和几张椅子,便就是挂在张合身后那柄宝剑有些吸引人了……
“上茶。”张合请苏三在文案边落座后,自己也很随意地在帅案后坐下。
帅案上摆着许多文书,整齐地码成了一迭一迭。其中有一迭,十分整齐,却是一摞兵书。
看书页的磨损程度,足可见这些书,都是张合经常翻动的。
而这书堆迭的如此整齐,也可以看出张合此人,追求完美,眼睛里揉不进沙子,又或者说,行事稳重,谨慎,绝不像现在表现的这么随意……
苏三指了指那迭兵书,笑对张合道,“可以看看吗?”
“请便。”张合微笑着,眼神之中却闪过一丝极其隐蔽的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