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对那片山林进行地毯式搜索。
警方调集了大批警察上山搜索,李剑利也是其中一员。
这是李剑利第一次参加这种重要行动,既紧张又兴奋,一直兴冲冲地冲在队伍最前面,直到领队的警官不得不警告他註意点为止。
李剑利不像他的同事都是警察学校毕业的,在学校中已经学了很多关于办案的技巧与步骤,他只是一个普通大学毕业的学生,也是以行政职考进警局的,虽然大家都在说“到了工作岗位才知道,原来学校里学的东西根本没什么大用”、“书本上的东西和现实根本就不一样”之类的话,可是李剑利还是真实感受到了压力,他觉得那些话简直就是对他这个外行人的嘲笑,他倒宁愿自己懂得那些在现实中无用的书本知识。
于是,就在认为自己外行、什么都不懂的心理负担越来越重之下,李剑利急于在行动中表现自己。
搜山的进度在缓慢推进着,同时,山外也不断有一些新线索传进来。山中另一个村庄有人在凌晨看见那个男人,他进入村庄偷了一些食物,然后又消失在山林之中。
那个男子自幼在山里长大,对这座山的熟悉程度远远不是警察们所能比拟。这座山的范围极大,而且丛林密布、山势覆杂,山中还有很多山洞、溶洞之类很少有人知道的地方;他如果真的在什么角落躲起来不露面,想要找到他真是难于登天。可是好处是他也是个人,需要饮食才能生存,所以他到山外偷食物时,就暴露了他的行踪。
“转过这个山脚,再往前不远就是一个废村的遗址,那个男人就是从那里迁到新村去的;他对那个地方很熟悉,也许会回来。大家都打起精神来!”带队的警官宣布。
警察们都加快了步伐,他们的心情都一样,急于把那个残暴的凶手缉捕归案。在听过现场同事们的描述之后,他们都认为那种手段简直不像是人类做出来的,那个凶手根本就是一头疯狂的野兽,若任由这种野兽在外面游荡,不尽早将其逮捕,简直就是任由无辜民众的生命受威胁。
李剑利依旧走在队伍最前面,一边走一边调整自己所有的感知,全神註意着周遭的动静。
转过了山脚,不远处真的出现了一个村庄的影子,不过待大家走近之后,就发现这里剩下的只是一些断垣残壁,有些房子的屋顶已经塌陷;即使比较完好的房子,也被拆得七零八落。大概在人们搬迁之前,已经把所有还有利用价值的部分全部带走了。
原本用石板铺成的村中小路,已经长满了杂草,很多房子中的草甚至有一个人高。一只不知是谁家在搬迁时遗弃的猫从草丛中怪叫一声窜出来,把大家吓了一跳之后,又钻进另一边的草丛去了。
虽然天色还不算晚,可是走进这座村子后,大家都觉得光线似乎整个变得阴暗,一种阴森的气氛笼罩着这个地方,那些张着黑洞洞的门口、窗户的房子当中,仿佛都藏着不可知的危险。
在队长的示意下,大家分散开去,开始一间间搜查。由于村子搬迁时被留下的杂物不少,影响了搜查进度,反倒是那些已经搬得空空荡荡、连门窗都没有的房子,只要往里面张望一下,就可以知道有没有人。
李剑利和另一位同事沿着村子原来的小路往村子的北边走去,一边走一边仔细地查看每一间屋子、每一棵大树、每一堆杂物。那位同事是老资格,稳重老练,由他来带领李剑利这种新人相当合适。他一边搜索,一边低声对李剑利说一些搜捕的诀窍。
李剑利听前辈说,这种状态下的逃犯最容易狗急跳墻,因为知道自己罪孽深重,一旦被捕根本不可能有活路,所以往往会在与警察狭路相逢时抵死反抗。想到一个这样凶残的罪犯拼命时的可怕,李剑利也感到很紧张,可是为了不让同事们小看自己,表面上依旧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一连搜了几个院落都没有什么发现。李剑利他们当然明白,嫌犯就那么一个,而山又是这么大,哪有那么巧的事就能刚好让他们找到,只不过不管机率如何,他们这些员警的职责就是认真地搜查每一个可能的地方,不放过任何一点线索或迹象。
转过一座连篱笆都被拆得乱糟糟的院落,李剑利走向了他们负责区域的最后一栋房子。他的同事落后在几步之外,正在揉眼睛——刚才他察看草地的时候,飞出来的一只鸟用翅膀搧了他一下,眼睛中似乎跑进了异物。
李剑利看了这么多废屋,心理上有些放松,没有等同事跟上来,就自己进去了。
院子不大,里面的建筑和刚才看到的那些差不多,正面是三间瓦房,进门的右手边有一个存放杂物的小屋。
李剑利先往小屋中察看,发现这家主人比较大方,屋子里没被带走的杂物比前面几家都多。农村人都比较节俭,即使并不贫穷,也不会随意丢弃可能还有用的东西,于是这种东西越积越多,有些甚至还是代代相传,就在家里的某个角落堆积下来;搬家时虽然觉得已经没有用处,但仍会把它们带走。相较之下,这家主人就扔下了很多东西,现在还在这间小屋中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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