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走近了,才见这女子年约十七八岁,额头光洁,明眸皓齿,一张粉面如四月盛开的桃花,说不出的娇媚。
谢同君眼前一亮,情不自禁的讚嘆:“真是个美人儿!”
“这是我妹妹,张媗。”张偕在一旁介绍。
张媗虽是女子,却生性傲气洒脱。她不屑于谢同君的懦弱作为和人品,只淡淡一笑,笑容中透着几分疏离,矮身向她见礼:“二嫂谬讚了,二嫂才是真正的大美人儿呢!”
谢同君有样学样,也朝她矮身见了一礼。
“琮儿,还不出来见过二嫂?”张媗微微侧身,身后突然闪出一个十岁上下的小童来,小童面庞清秀,与张媗有三分相似,头上用金色束带扎着双鬏,身上穿着赤色衣裳,像个善财童子。
听到姐姐的吩咐,他敛眉站好,双手交迭至额,恭恭敬敬朝她一揖:“二嫂有礼。”
看着这小孩故作稳重的样子,谢同君觉得说不出的可爱,好容易忍下了蔓延到嘴角的笑意,还了一礼后,毫不掩饰对他的喜欢,轻轻摸了摸他的头,讚嘆道:“真可爱。”
“二嫂……”张琮一张小脸涨的通红,猛地后退一步,一本正经道:“《论语》中说:‘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言,非礼勿动’。二嫂随便摸我的头,乃是无礼之举。”
听他说完这么一番有理有据的话,谢同君大大的一怔。面前这个沈稳有度的孩子,真的只有十岁吗?是古人太过早熟,还是单单只有他如此早慧?
“琮儿!”见她怔楞不语,旁边张偕生怕这位谢家大姑娘生出什么幺蛾子,轻叱一声,不讚同的看了一眼弟弟。
张偕一开口,张琮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低着头后退了一步,朝着谢同君俯身一揖:“对不住,琮儿失礼了。”
看见他委屈的样子,谢同君忍不住笑了:“不是你失礼,是我失礼才是,你的一番话倒是让我受教了。不过你小小年纪,竟然读过《论语》?真厉害!”
“学过皮毛而已,担不得二嫂夸奖。”张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他明明还没长开,眉眼之间满是稚气,说话做事却偏偏老气横秋,既可爱又有几分可笑,谢同君忍不住道:“看你一副小大人的样子,你的夫子是不是特别严厉?”
张琮摇摇头:“我还没上学,是二哥在教我读书识字。”
谢同君偷偷觑了一眼旁边的张偕,看他眉目含笑一派闲适的样子,实在很难将他通那种整日里板着个脸,拿着戒尺只会之乎者也的夫子联系起来。
“怎么了?”察觉到她的窥视,张偕侧头,隐晦的打量着她。
好敏锐的人!谢同君摇摇头,胡乱搪塞:“只是很难想象你板着脸教琮儿读书识字的样子。”
虽然跟刚刚认识的人这么说话不妥,但她却毫不担心会不会不小心做错什么。第一、她是新妇,张家人不了解原主的脾气秉性,故而不必畏首畏尾。第二、多跟张偕说话,有利于拉近两人关系,迅速打入张家内部。
张偕微微一怔,心里疑惑更甚,面上却露出一抹笑意:“夫人为什么会觉得夫子就是板着脸的呢?”
谢同君奇怪地看着他:“难道夫子不是板着脸的吗?”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么?
“因人而异吧。”张偕淡淡一笑,并不看她,脚下步伐不疾不徐。
谢同君锲而不舍:“那你教琮儿念书时会板着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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