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同君简直目瞪口呆——张媗大她三岁,这么说,她才十五岁!岂不是还未成年?
满打满算,十五岁顶多也就才上高中的年纪吧?竟然就嫁人了?虽然看过几本古代小言,但当这种事发生在自己身上,谢同君还是觉得怪怪的。
“那……那张偕今年多大年纪了?”
“二公子前些日子才及冠,姑娘忘记了么?”绕梁纳闷地看着她,喃喃的自言自语:“我就知道,除了张大公子,旁人的事你是绝不会关心的……”
及冠?那就是二十岁?古人结婚还真够早的……兀自沈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心不在焉的做着手中的针线活,不知不觉天就晚了下来,谢同君将手中衣裳迭好,随绕梁一起去正房用饭。
“咦,二哥呢?”还没进屋,张媗就迎了出来。
“他还在书房。”谢同君一怔,随口回答。
“二嫂该不会是没叫他,却自己一个人来吃饭吧?”张媗眼角微微上挑,似嘲非嘲地看着她。
果然是来者不善!谢同君隐晦的瞟了一眼屋里,毫不意外没见到梁姬,难怪张媗会在此刻发难。
她定了定神,顺口胡诌:“他今日一整日都呆在书房里,想必是心有困惑,不如我将饭食端到书房内,也免得影响他读书。”
“哼!”张媗诧异的看她一眼,只觉得她与传言中那个怯懦的女子大有不同。可一想到她昨日的自杀行径,心头瞬间浮现几分不屑,似笑非笑的冷觑着她,好半晌才开口,意有所指:“没想到二嫂倒是个伶牙俐齿的聪慧之人……不过既然二嫂来端饭,不知为何却没将食盒拿来呢?”
她将“聪慧”二字咬的很重,谢同君懒的想她话中深意,只是淡定的继续瞎扯:“我今日才来,对府里还不大熟悉,想着书房离此处不远,就着饭碗端过去也是可以的。”
“原来如此。”张媗心中越发的惊疑,状似无意的说:“听说谢家大姑娘素来只养在深闺,只懂得伤春悲秋,为人天真单纯,不通人情世故,因此木讷寡言,今日看来,传言却不可信啊!”
谢同君虽然极善隐忍,却不愿白白受人欺负,她抬起头来,不硬不软的反击:“我倒是听说,张家三姑娘素来端庄守礼,谈吐不俗,今日看来……果然名副其实。”
“你!”张媗心里十分惊异,忽然眸子一转,想看看这位谢姑娘到底能忍到底能忍到什么地步,倨傲而冷淡的瞧着她:“既然二嫂认为我端庄守礼,那我便跟二嫂讲讲这礼,不管二嫂从前过着怎样的生活,但我们张家不比谢家,既然嫁了进来,就必须遵守礼仪,上奉婆婆,下侍小姑……”
“你们在说什么呢?”静静隐于廊下,静观局势已久的张偕忽然在此刻插话。
“二哥你来了?”张媗高兴地迎上去,经过谢同君时得意洋洋的轻嗤一声,用力一撞。她倒要看看,这位谢姑娘这次该如何反击。
谢同君灵活的避让开来,借着宽大裙裾的遮挡,下面双腿微错,单手揪住张媗胳膊,一拉一推,下面左脚前伸半步,一下子绊的张媗一个趔趄。
幸而张偕就在前面,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你!”张媗气的面颊通红,怒气冲冲的指着谢同君。
谢同君眉头一挑,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小姑不会要怪到我头上吧?我可是站在这里动都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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