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谢同君才真正开始过上古人那种纯朴到无聊的生活。张家家规甚严,除了每日要在张偕母亲梁姬身边侍疾之外,还得清扫祖宗祠堂、洗衣做饭。除此以外,邓姬还吩咐她必须打理张偕的衣物,照顾他的起居等生活琐事。另外,家里的家畜也要人照顾。
总之,家里的事务都由大家轮流来做,这些事情虽然不多,但是零零散散的加起来,平时的休息时间也被挤压的差不多了。谢同君只能在晚上睡觉之前抽出时间看书习字,外加练习剑术和防身功夫。
天气正好,谢同君拌好了鸡食,端着木盆站在一旁,看着那些母鸡咯咯叫着争夺食物的样子,突然有种时间荏苒的错觉。
事实上,离她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朝代,至今不过一个多月而已。
“夫人。”张偕见她独自呆楞,走到她身边轻声问道:“怎么了?”
“你怎么来了?”谢同君诧异地看着他。这段时间,他一直在为入学考试苦读,往往每到吃饭的时候也要人三请四催,晚上他回去时,她老早就睡了,早上他去书房,她又还没起床。满打满算,至少也有五六天没真正见过面了。
“久待书房未免烦闷,所以出来走走。”张偕笑着将她手里的食盆接过,抓了一把碎米粒儿丢到鸡圈里,淡笑着问她:“还习惯吗?会不会太累了?”
“尚可。”谢同君伸展了下胳膊,好奇地问他:“这些事情从前都是你自己做的么?”
“本来大嫂怕耽搁我学习,是不让我做的,不过我毕竟是男子,怎能单单看家中女子受累?倒是夫人来了,我才清闲下来。”说到这里,张偕沈默一番,眼里暗光流动。想起谢同君近日来的诸多表现,他怜惜的看着她,伸手抓住她手掌,细细的摩挲着,语气低柔,似怜似嘆:“你本该锦衣玉食,嫁给我后却受这些苦楚,真是难为你了……”
又是这样含情脉脉的眼神!不论看见多少次,似乎总能叫她把心软下来似的。
谢同君将目光移开,抽出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住的双手,尴尬的咳嗽一声:“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么……”
她眼睛一瞟,忽然看见不远处邓姬正端着铜盆走过来,心里暗叫不好,赶紧推了张偕一下:“不日就要去长平参加入学考试了,你还不赶紧回房去温书!”
“诺。”张偕笑着应声,将铜盆递给她,体贴道:“天气炎热,夫人也早些去歇着吧。”
“仲殷。”邓姬严厉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
“大嫂,大嫂是要去洗衣裳么?”
“你怎么没在屋里读书?”邓姬劈头盖脸就是责问:“农忙过后便要去长平求学,你可有十足的把握?若是没有,此刻怎么还敢在这里偷懒?”
张偕虽然不喜邓姬殷殷督促,但面上却没有丝毫不悦:“只是今日过于炎热,心中烦闷才出来走走,这便回去了。”
“那便早些回去吧,弟妹跟我过来一下,我教你如何生火做饭。”邓姬神色不见缓和,反而警告的看了他一眼。
谢同君心里一声咯噔,看来邓姬是要把这笔账记到她头上了。
虽然被人训斥一顿也没什么大不了,但邓姬这人十分严厉,她又向来自在散漫惯了,无端被人骂一顿心里难免堵的慌。
正想着该用什么理由金蝉脱壳,那边张偕已经淡笑着开口:“那弟弟先告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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