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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偕君行 > ☆、惊疑

☆、惊疑(2 / 3)

劫后余生,谢同君险些软到地上,对上张偕那张血色褪尽的脸孔,她才从极度的惊惧中回过神来,声音还有些发颤:“我……没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面突然发出一连串诡异而自嘲的笑声,谢同君机械的回过头去,几乎不相信自己所见到的。

刚刚还想要杀她的人,此刻正竭力保持着一种十分别扭的姿势,双脚大步错开,一只手颓然前伸,成五爪状张开,就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

他的手指离掷出的剑柄不过两公分,但长剑却已经被张偕握住。这人到底是想杀她?还是后悔杀了她?

太诡异了,谢同君怔怔的瞧着那人,想要透过那张面纱,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

他突然狼狈的趔趄两步,薄纱轻动,露出一张年轻而精致的脸孔,他一双眼睛阴鸷而森冷,目光覆杂的正对着她,一动不动。片刻后,他突然猛地朝张偕攻了过来。

桓缺!

是年轻了许多的桓缺!

虽然只有一瞬间,但她还是清清楚楚的看清了那张脸,以及早已深入骨髓的可怕眼神。

谢同君脑子里一片混乱,呼吸都几乎停止,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像是连成了一条线,但当她想要解开时,却发现那条线已经变成一团乱麻,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

庭院里,两条修长的身影交错在一起,动作流利,毫不拖泥带水,微黑的天色里,只能看见他们飞速移动的身影和不时传来的低喝声。

到底怎么回事?桓缺不是在谢同君从张家逃出去之后才遇到的吗?为什么他会在此刻出现?为什么他想杀了她?

谢同君一遍遍回响着刚刚桓缺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越想越觉得觉得心底渐渐发凉,连身子都抑制不住的颤动起来。

心乱如麻,她磕磕绊绊跑到书房,毫无章法的扒拉开案几上的卷轴,急寻无果后,猛地想起那卷写满秘密的竹简早已经被她藏到了箱子里。

仔仔细细看过上面的每一行字,当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的瞬间,她身子猛地一颤,手中的竹简“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桓缺重生了!

带着对她的满腔恨意,到死也没放下的满腔恨意……重生了!

同她一起,在他死后,重新回到了一切悲剧的开头!

额上一角空荡荡的,谢同君将镜子揽到面前,两眉中心的额发已经被削的参差不齐,眉心正中一点红色,正慢慢地往外沁出丝丝血迹。

杀掉桓缺!

谢同君紧紧握住双拳,指尖几乎嵌进肉里。树影曳动,像是张牙舞爪的怪兽,叫嚣着要将她拆成碎片,千刀万剐……

谢同君此时已经害怕到极点,从小所受的教育让她迟迟难以下定决心,但是……

如果桓缺真的是重生的,那么他们之间势必不死不休。

不是他死,就是她亡!

生死关头,仁义道德算得了什么?一条人命又算得了什么?

桓缺对原主的感情那么炽烈和疯狂,那么自私和霸道,谁能承受这样的感情?谢同君每每想起就浑身发颤,她没有别的选择,一定要在桓缺杀掉她之前毁了他!

她必须成为活下去的那个人!

屋外风声骤停,谢同君忽然打了个冷战。慢慢地,刚才那种害怕到极点的不安好像已经完全消散了,好似刚刚惊险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似的。她摸了下头上的那道伤口,忽然间重新展开竹简,拿起羽管笔在上面写下一个拼音。

流鸡。

这是桓缺刚刚念出的名字,在那之后,他才突然起了杀她的念头。

可是,为什么?

谢同君细细思量着这个问题,当指尖无意识划过一个姓氏时,突然灵光一现。

流?刘?刘!

如果桓缺说的不是流,而是刘呢?“姬”本就是对妇女的美称,所以这个时代的女子都喜欢将自己的姓氏后面冠上一个“姬”字作为自己的代称。如果他说的那个词是一个人的名字,有可能是刘姬吗?

上辈子,桓缺曾说过他借刘氏势力上位,后来却为了谢同君废了刘姬的后位,致使刘氏叛变,在刘姬在位期间,这位皇后曾经杀了谢同君一双儿女,桓缺甚至怀疑谢同君是因此而恨他的。

那他说的这个流鸡,会不会就是皇后刘姬呢?

可他为什么要在此刻提起这个人?在这个时候,她们两个明明就不认识对方才是。

额上的伤口隐隐作痛,谢同君以手支颐,眉头紧蹙,却怎么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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