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等!”谢同君急急忙忙拖过一张竹简,在箱子里翻翻找找,将羽管笔拿出来做笔记:“可以了,继续说吧。”
“你这是做什么?”张偕本就有意给她多说些家里情况,可看她此举,也有些哭笑不得:“你是打算背下来么?”
“当然不是,打打小抄么!再说了,这些东西以后都会派上用场的,你等着看好了。”
张偕浅浅而笑,接下来却是神色一黯,语气里不无惋惜:“我二姐嫁到东阳,夫家姓柳,只可惜……二姐夫三年前便过世了,只留下我二姐和一双儿女……”
谢同君停下笔,疑惑不解:“那她没有改嫁么?”
据她所知,这个时代并没有像明清那么苛刻的婚姻制度。夫妻双方可以和离,丈夫死后妻子也可以改嫁,比后世不知道好多少倍,比起为了辟谣,带着孩子在夫家过着深居简出远离世俗的清贫生活,改嫁反而是个更好的选择。
“可怜天下父母心,她又怎么放的下童儿和湘儿呢?”
“这倒也是!”谢同君暗暗嘆息,将手中竹简收拾好了,正准备吹灯睡觉,张偕却极出人意料的将她手中竹简抽了过去。
“没想到夫人的字竟是极漂亮。”他眼睛一亮,细细抚摸着光滑的尺简。
“你看的懂?”谢同君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险些没忍住一把将竹简抢回来。
张偕对她脸上的异色视而不见,毫无保留的讚嘆道:“虽然不认识上面的字,却可看出夫人的字潇洒陈逸如行云流水,一笔一划颇具风骨……”
“真的?”谢同君忍不住洋洋得意起来:“字如其人,也不看看我是谁!”
“不过,”他话锋一转,一语双关,慢条斯理道:“夫人笔画太过刚毅,出笔难收,难免锋芒太盛。正所谓强极则辱,若是稍微收下笔势,或许会更好些?”
“你是在借机唠叨我么?”她讪讪的摸摸鼻子。
张偕佯作无辜,奇怪的看着她:“此话怎讲?”
“没什么,嫌弃你唠叨而已。”谢同君翻个白眼,不雅的打个哈欠:“你还不困么?快睡吧!”
屡教不改,张偕对她的各种别人看起来相当无礼的举止早已面不改色,甚至达到视若罔闻的境界,只是温柔一笑便作罢。
“夫君呀……”躺在床榻上,谢同君瞪视着黑黢黢的空气,忍不住开口唤他。
“怎么了?”她一向连名带姓的叫他,乍闻这等称呼,张偕稍稍一怔,这才回话。
“没什么,你总是这一种表情,我真担心你老了会成面瘫哪!”
“……面瘫是什么?是用面摊成的饼么?为何我闻所未闻?”
“……”
“没什么,我是在夸你,相貌清秀,温柔可人,好了快睡吧!”谢同君转过身,在黑暗里用力地翻了个白眼。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君脑子已废,今天木有日常,就吐槽一下男主吧。
作者君笔下的男主都有种一本正经的蠢!蠢!蠢!
吐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