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窦家也知道董云的身份?”谢同君不好意思的转移话题。
张偕大大的一怔,苦笑道:“你连这也猜到了?”
“我只是觉得窦家的态度很奇怪。”谢同君如实相告:“一个百年名门,很可能因为你们将世代清名毁于一旦,却一点不怨愤你们,仍旧让窦姑娘跟你们来往,你不觉得奇怪么?”
张偕浅浅一笑,笑容儒雅中带着三分意味深长:“或许窦家早有攀附徐帝之心呢?”
“那他当初何必自断臂膀,甘愿隐退?不要跟我说他是识时务,若真是如此,只需散尽三千门客即可。他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是不认同徐坚称帝,当初都这么坚定,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这件事挑拨了?那他原先做的不是无用功么?”
只有更大的利益等在后头,窦家才甘愿一时受辱。
顺着推理这事不行,那就反着推。如果董云是桓家人,窦家就在无意之中两边讨好了。不仅因为涪陵侯府夏侯仪一事让董云欠了他一个人情,而且还巴上了徐坚。若是徐坚倒了,桓家胜了,桓陵自会还他夏侯仪一事的人情,若是徐坚赢了,他照样可以不动声色假戏真做,坚定地支持徐坚,反正两边都是好处,窦家又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我真的有些好奇,夫人还猜到了什么。”张偕眼珠不错的瞧着她,心头疑惑越甚。
“智商不够,只猜到了这么多。”其实她还在猜测董云是不是就是桓陵,但这话不能说出来,因为这个实在太不可能猜出来。前两样可以勉强说是因为聪慧,要是连名字都知道就会坏事。
“夫人还想说什么吗?”顿了顿,张偕突然开口问她。
“我想说,”谢同君抬起头来,认真的看着他,无比郑重道:“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坚定的相信你、支持你、配合你。”
唇上突然一阵冰凉,张偕毫无预兆的吻上了她。他一手扣住她后脑,冰凉的唇瓣贴在她唇上,却并不深入,只是稳稳的保持着这个动作,不进一步,也绝不退一步。
烛光下,他的睫毛恍若蝶翼般轻轻舞动,在眼底投下一片小小暗影。谢同君心里咚咚直跳,本应该推开他的,可在那一剎那间,她竟然下不了手,一时间只觉得手脚发软,心底某个地方“轰”的一下炸开,一阵陌生的悸动从脚心窜起,最后集中在两人贴合的唇上。
她恍似觉得整个人都在燃烧,从脚趾头开始发烫,烫的连心臟都微微发疼。
“得妻如此……夫覆何求?”良久,张偕才松开她,那双温润的眸子,此刻竟显得有些迷离,他眸底直白的闪动着异样的情愫,几乎将她灼伤。
“夫君这是在跟我告白么?”稳住咚咚乱跳的心臟,谢同君调笑着开口。
“那夫人可接受为夫的告白?”张偕面色恢覆如常,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谢同君一把勾起他下巴,上下打量他一番,语气轻挑:“本夫人看你相貌如花似玉,性格温柔体贴,便勉强收了你吧!”
他微微一怔,倒也不恼,只是一把抓住她的手,猛地将她往怀里一拖,笑着问道:“那敢问夫人何时提亲?”
说话间,他的手指已经灵活的抚上她的腰肢,一手托在她脑后,专註而脉脉的凝望着她。
再玩下去就要玩脱了!谢同君心起警铃大作,调笑着一把推开他:“你果真要嫁我?那便在家中安心待嫁吧!等你双十年华,本夫人必定八抬大轿迎你进门。”
张偕听懂她话里的意思,虽然心里失望,却面色如常。他顺势松开她的手,将她滑到腰间的被子掖到颈上,故作幽怨的嘆气:“那我便跟夫人定下五年之约罢!夫人可千万莫做负心人……”
“嗤!”谢同君忍不住喷笑出声:“我原本以为你是感情内敛,没想到你竟然是个闷骚……”
“闷骚……”张偕一滞,转而有些疑惑:“闷骚是什么?”
“咳……闷骚就是……说你文采斐然,呃……有才华……不是有个形容文人墨客的词叫‘骚人’么?意思差不多……”
“是么?可我觉得……”
“……你困吗?我困了,快睡吧!”谢同君迅速翻身睡好,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作者有话要说: 请忽略男主不时卖蠢,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