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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归(1 / 2)

“怎么了?”

“为人/妻者,最怕的便是‘妒’字,我虽然有许多东西不懂,但仍是要送给夫人一句话:把你的真心藏起来。”谢同君站起身,双手交握在腰侧朝她盈盈一礼,瞥见在前面凭栏拐角处安然静立的张偕,她的心忽然安定下来,露出一抹愉悦的笑意:“我夫君来接我了,夫人,臣妇先告退了。”

脚步轻快的走到张偕面前,他立刻挽住她手掌,声音低醇的问道:“在聊些什么呢?”

谢同君嫣然一笑,促狭的看着他:“女人家的话你也要听吗?”

张偕哑然失笑,无奈的瞅着她,不做声了。

谢同君看他一副吃瘪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伏在他肩上哈哈大笑起来。等到笑够了,她才揉揉发痛的肚子,抹着眼泪道:“看你今日心情不错,莫非是已经有了对策?”

张偕薄唇微抿,斜睨着她:“男人间的话夫人怎么能听呢?”

谢同君目瞪口呆,半晌似笑非笑的瞅着他,佯作正经的蹙眉,直到看的张偕莫名其妙了才开口:“你变了。”

“我变了?”

“没错,你竟然学会贫嘴了。”谢同君狡黠的紧盯着他,直到他耳后忽然慢慢爬起一丝嫣红,她才忽然恶劣的一把揪住他耳朵,乐不可支的笑道:“哈哈……原来外人眼里处变不惊的张功曹也有破功的时候!”

“仲殷!”两人笑闹之际,张偕身后忽然窜出一道爽朗而疑惑的声音来,谢同君好奇的往后瞥去,正巧看见张偕身子一颤,慢慢的回过身来,嘴唇翕动,低声唤道:“大哥……”

“哈哈……好小子!你比从前变的太多了!”一个身着黑色直裾深衣,年约三十上下,英气勃勃的男子站在两人面前,他伸出手掌拍了拍张偕的肩膀,入鬓的长眉高高扬起,调笑着瞥一眼两人交握的双手:“真想不到我这老实巴交的弟弟,竟然会有如此外放的一面!”

“大哥,这是我夫人,谢家大姑娘。”张淮的态度如此放松而亲密,张偕也渐渐放松下来,笑瞇瞇的跟张淮介绍谢同君。

谢同君见他毫无异色的脸庞,想起原先那些尴尬的事情,心理素质到底没有那么强大,声若蚊蝇:“大哥……”

“好女子,你刚刚掐着仲殷的气势去哪儿了?”张淮毫不在意的哈哈一笑,揽着张偕的肩膀便往前走:咱们兄弟三年未见,今日可得好好喝一杯,一醉方休!”

张绣在旁边观望多时,看见兄弟二人毫无龃龉,不由得偷偷的松了口气,笑着对谢同君低声嘱咐道:“你莫担心,其实族兄人很好的,他俩自有我照看着,你快些回去收拾一番,为族兄接风洗尘吧。”

“恩,那便劳烦你了。”谢同君感激的朝着张绣一笑,掩下重重忧思,先他们一步回家了。

张偕同张淮之间隔的东西太多了,先不说原主本是张淮新娶的妻子,就说邓姬连同两个孩子在梁城逝世一事,连她这个外人想起来也至今心绪难平,扼腕嘆息,更别提张淮该有多么难过。

逝者已矣,比起兄弟阋墻,谢同君更希望他们能够解开心结。张淮在此刻忽然到梁城,绝对跟桓军将进长平一事有关,如果张淮日后留在桓如意身边,兄弟两人并肩作战总比张偕一人独撑的好。再者说,据说张淮善用兵打仗,战无败绩,如果他来,势必能够打破桓军内部武将里樊虚一人独大的情况。桓如意对樊虚十分忌惮,想必张淮不日便能得到重用。

一路胡思乱想,刚回到府中,便被一阵爽朗的笑声引回思路,谢同君还未回神,一道湖绿色直裾已经轻快的飘到她面前,冰凉的触感从眼睑上一划而过,紧接着是一道磁性的声音:“同君,别来无恙否?”

“徐贤?!”谢同君又惊又喜,细细的凝视着他。徐贤已经及冠,头发却仍旧随意的用笼巾束着,广袖随风轻轻舞动。曾经瓷白如玉的肌肤微微变黑,眼睛比往常更加明亮热烈,下巴上一圈儿青色的胡茬,看起来洒脱不羁。

“我今年五月及冠,取字叔由。”徐贤笑瞇瞇的将手笼在袖中。

谢同君从善如流:“叔由,恭喜。”

两人寒暄完毕,谢同君便毫不见外的把徐贤支使到宴客厅坐着,自己吩咐家中仆从打扫客房,为张淮准备住处。

两人也算的上是挚友,虽然三年未见,却丝毫不见生疏。因此徐贤被她这种看似有些怠慢的态度对待着,却也没有任何不满,反而有种发自内心的舒适和随意。可是他也不甘心一个人无聊的坐着,便跟在谢同君身后看着她忙前忙后,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她闲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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