桓缺本就怕桓军耍心眼,正想阻止他将话说完,可听到此处,他再也忍不住满腔怒火,高声斥责道:“你是说,朕派遣陈寻诛杀武王?简直胡说八道!”
“陛下……臣不敢!”陈容重重伏到地上,凄声道:“天下百姓,谁人不知陛下仁慈圣明?怎会做出弒杀兄弟这样人畜不分的事来?可百密一疏,身旁竟有这等狼心狗肺之人。陛下苦心提携于他,可他竟然恩将仇报,欲置陛下手足之死地!臣斗胆猜测,此人定是想抹杀陛下圣明——试想,一旦他此次行刺成功,天下人定会说陛下害怕武王功高盖主从而心狠手辣诛杀手足——”
“你住嘴!”陈容话音未落,桓缺身后突然爆发出一声厉喝,御史大夫袁珩忽然挺身而出,大声斥责道:“此事皆是你的猜想,何必说出来误导众人?更何况你手中印绶是真是假还未可知!”
“要知道印绶是真是假很简单。”陈容忽然收了眼泪,忱忱微笑:“众人皆知,印绶的重量、大小都是有着极为严格的规定,印绶纹样更是精巧无比,一般只有制印宫匠才能辨出真假,因为根本仿无可仿。御史大夫觉得我手中印绶是假的,那边让陈寻将军拿出真的来!”
“这……这……”躲在人群后面多时的陈寻忽然面露胆怯,不敢出来。他刚刚在陈容开口之时便想拿出印绶反驳他,可仔细搜遍全身,那青铜印绶竟然不翼而飞,想起桓缺的残忍暴戾,又惊又怕之下根本不敢挺身而出。
陈容冷笑:“怎么了?陈将军是否做贼心虚,说不出话了?”
“我……我早间出门匆忙,一时间忘记将印绶带在身上。”陈寻惊恐的看着满目阴沈的桓缺,声如蚊蝇。
袁珩虚瞇着眼睛:“既然如此,那么便由我来辨认如何?”
“那可不行。”陈容嘴角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诸位将军与陈寻将军出生入死,未免处于兄弟情谊偏袒于他,怎么能让你们辨认?再者说,御史大夫怎么可能认的出陈寻的将军印绶呢?不可!不可!”
“不能让他们辨认,那便让朕来辨认!”桓缺被桓军自导自演出的一场好戏气的双目猩红,几乎压不住心底想要就此诛杀桓军众人的欲望。
“不可!不可!”陈容还是那句话,满脸动容的看着桓缺:“天下皆知陛下仁慈,臣知陛下此为定是念在陈寻曾为陛下打江山的旧情上想要饶他一命,可是,他明明做贼心虚——大家说,为了陛下的安全,这等奸诈贼人应该放过吗?”
“陛下仁慈,贼人当诛!”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响亮的声音。
“陛下仁慈,贼人当诛!”百姓们纷纷应和。
桓缺看着面前嘴唇一张一合的陈容,已然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他忽然猛地拔出腰间配剑,狠狠一剑刺向神色诺诺,躲在大臣之中不敢说话的陈寻。
惊讶、惶恐、不安、愤恨、绝望……种种覆杂的感情出现在骏马上这个不足三十岁的青年的眼里,陈寻“嘭”的一声自马上跌落,已经盈满鲜血的喉间忽然发出一阵奇怪而诡异的“喀喀”笑声,拼尽全力斥道:“暴君……暴……”
桓缺忽然猛地用力,一剑刺穿他胸口,也将他还没说出口的话永远的封在嘴里。陈寻双眸蓦地瞪大,一双眼满是恨意,空洞的瞪视着面前的皇帝。
“陛下圣明!”百姓们见贼人已死,立刻欢呼着高声恭贺桓缺。
作者有话要说: “印绶”指的是印信和系印信的丝带。古人印信上系有丝带,佩带在身。
然后,其实我想说的是,文里面关于印绶的知识是我瞎编的,什么重量、大小、花纹什么的,不是考据得来的。不过我觉得这方面应该是有严格规定的,否则要仿制起来不是很容易吗?会出大事的~~
所以,关于这方面知识,大家多多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