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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暗(1 / 2)

微醺的暖厢房中,香炉里青烟袅袅,暗沈平宁的香气从炉中侵入空气,让人的心也无端的放松下来。四人分坐四端,张偕手执一个紫砂小壶,一一为几人斟好茶水,然后才对后面吩咐道:“定一、奉一,你二人守在门外,莫让旁人靠近。”

等旁人都退散了,何卿才又惊又诧的问道:“曹掾你这般小心,莫非这刘府下人有鬼不成?”

“出门在外,谨慎为上。”张偕轻笑一声:“这是张某的习惯,礼官大夫不必过于紧张,今日清寒,诸位喝杯热茶暖暖身体吧。”

“唉……殿下的差事没有完成,我哪还有心思饮茶?”何卿长嘆一口气:“那刘典口风极紧,言辞间可见此人心机深沈,狂妄自信,是否与我军联姻,还真是不好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徐贤拍拍何卿的肩膀,邪邪的笑道:“此次是曹掾打头阵,我们这小小的火头兵,成了可以分功劳,不成也有他顶罪,何大人又何须如此烦闷呢?”

“这……”何卿为难的看看两人,低声嘟囔:“两位大人是殿下近宠,自然不必害怕,老夫我可不敢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哈哈哈!何大人太紧张了,实在不行,美人计也是可以的嘛!我瞧着今日那刘家大姑娘——”

徐贤话没说完,张偕忽然不紧不慢的接过话头:“叔由,你打错算盘了,此次是你打头阵才对,殿下惜才,特地委派你前来完成这项重任,你可莫要偷懒才是。”

“话嘛,点到为止,说的太明白就不好玩了。”徐贤意味深长的扬眉一笑,却并不点破,只是看看一旁静静听着几人说话的谢同君,便垂眸淡笑不言了。

“刚刚车上那人……曹掾让他将那番话带给谁?他又是为什么要坐我们的马车?”此时,何卿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迷惑的看看气氛微妙的徐贤与张偕二人。

“这嘛……我可以替仲殷回答。”徐贤好整以暇:“苏兼上车,无非两种情况,一种是他自己自愿,原因是对我们感兴趣,一种是别人要他上车,别人对我们感兴趣。”

“这……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何卿闷闷的思索了好一会儿,忽然大惊失色:“你的意思是……此次联姻,有人从中作梗?若果真是这样,敌暗我明,联姻一事,前途岂非阻遏难明?”

“是呀!”徐贤悠然的开口:“可是纵观苏兼上车后的表现,他对我们似乎没什么特别的想法,当然了,这可能是他在演戏,也可能是有人拿苏兼来混淆视听,让我们将註意力放在苏兼身上,那么暗处之人行事就会方便的多了。”

“那这人到底是不是苏兼?”何卿越发的紧张起来,甚至有些恼怒张偕与徐贤这淡漠视之的态度,不由得提高了声音问道:“如今还未步入正题便屡屡受阻,二位大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何大人莫急,有件事还没机会与你讲。”沈默已久的张偕终于在此刻发声,将昨日雪中传书一事告知何卿。

“这么说……我们也并非全无胜算?”何卿振奋了一瞬,忽然又萎靡下来:“可是依你二人所说,苏兼挡路到底是真是假?”

“是真是假嘛……”徐贤微微一笑:“我认为苏兼对此事并不知情,他只是受人之托半路上车,仅此而已。”

“哦?你怎么知道?”张偕微微一笑。

“我以为我们想的应该一样。”徐贤扬扬下巴,解释道:“你出言问话突然,如果的确是他想从中作梗,那么他第一时间就会对你的问话感到一头雾水,而非立刻反应过来拒绝你。”

“原来如此。”何卿刚松了口气,顿时又迷惑起来:“若两位知道了此事不简单,为何偏要剖开说明,而非装作不知,暗地里图谋除掉挡路之人呢?”

“这个问题问的好。”徐贤哈哈大笑:“要知道我这位老同学一向稳中求胜,此次兵行险招,我也很想知道他的想法。”

“叔由莫取笑我了,这一次,我还是宁愿稳中求胜。”张偕苦笑出声:“唉,刘氏一族若真正早已被兴武帝插入人手,他潜伏已久,其根基又岂是我等短短数日可以动摇的?不若挑开遮面纱让他自己细细思量,是战是和,我拭目以待。”

“莫非,曹掾觉得此人有合作的可能?”何卿震惊的看向张偕,目光中的不讚同显而易见。

张偕却不忙着解释,只是淡漠的反问道:“我们如今前来下阴,目的只为联姻一事,为毕其功,与谁合作又有什么重要?如果此人的确比安定王更方便掌控,与他合作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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