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卡看书

首页 足迹
字:
背景色: 关灯 护眼
首页 > 偕君行 > ☆、旧事

☆、旧事(1 / 2)

甄玄来到长平本就是因为想念故友,因此只在张府住了大半个月便不再停留,打算继续往南方而去。他一向过惯了闲云野鹤的日子,张偕知道留他不住,却仍是想让好友多呆几日。

这日中午,正值日光蔼蔼,一行青年男女走在郊外的小路之上,他们一路绕过冬日里干枯的老树,一边听着河水的潺潺之声,谈笑的声音也随着气氛的越加热烈而渐渐提起。

谢同君、张媗与张淮的夫人董氏走在后面,一面留意着前面到处乱跑的七八个孩子,一面低低的交谈着属于女子们之间的小秘密;而前方的男人们则一路高谈阔论,脚步也不自觉地越放越快。

一行人拾级而上,走到半山腰处,正遇到一处凉亭,张偕便稍稍放慢了脚步,等到后面的几个女子走上前来,便轻轻握住谢同君的手掌,悉心嘱咐道:“累了么?要不你和大嫂、媗儿在此处歇息一会儿?”

谢同君连连挥手:“我又不是泥捏的,想当年我还骑过马打过仗呢!再说怀孩子也不是头一次,你这么害怕干什么?”

“女孩么……总是比男孩子娇气些。”张偕低笑着调侃了一声,嘱咐道:“那等你累了可得告诉我,我背着你走。”

“好了好了,二哥你快些去吧!怎么年纪越大越啰嗦了?二嫂这里有我们照顾着,你担心什么?”张媗一把将张偕推开,窃窃的跟谢同君笑道:“二嫂啊二嫂……这都多少年的老夫老妻了?你们怎的还是如此腻歪?”

“你跟刘湛不也很腻歪吗?”谢同君轻轻推她一把,狡黠的眨了眨眼:“你瞧,前面有人在偷看你呢!”

“哼……”张媗轻哼一声:“那个书呆子啊!整日里只知道之乎者也的念书,连句好听话都不会说。”

“小姑这话可就有失公允了。”一旁的董氏闻言爽朗的笑起来:“妹夫这性子可是再好不过了,对你温柔又体贴。昨日去你家找我的文儿,我还瞧见妹夫替你捏肩呢!”

张媗轻咳一声,不好意思的转移话题:“咱们女子讲话,就不说他们男人了,好像咱们离了他们就不能活似的,咱们还是说会方才的话题吧!”

“既然媗儿都这么要求了,大嫂又怎么敢不从?”董氏哈哈笑了两声,眼角余光看见小儿子张武因为跑的太急一下摔在地上,赶紧往孩子那边走去。

“二嫂,甄先生是要离开了么?我看二哥这两日似乎兴致不高。”张媗将目光放在远处的甄玄一行人身上。

“没错。”谢同君嘆了口气:“甄先生一向四海为家,离开也是迟早的事。你二哥与他本为挚友,又是十几年没有见面,如今情绪颇为低落呢!”

“二哥一向是个看得开的人,二嫂你多多安慰他就好啦!过几日就是娘的忌日了,每到这几天心里总是格外难过……若非那时我不懂事私自离开,娘又怎么会郁结于心,还没享到几天福气就早早去世?”

“娘已经去世好几年了,你不必时时将此事挂怀心上。”谢同君安慰的握握她的手:“如果娘是因为郁结于心去世,我们这些做女子女的,哪一个没有一丁点儿过错?娘生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如今你已为人妇,又为人母,娘在九泉之下也会含笑的。”

“二嫂说的也是……”张媗自我安慰的笑一笑,轻轻扶住谢同君的胳膊,稍微加快脚步往前面一行人处追去,只见方才还大声谈笑的几人已经停下脚步,正低低的说着什么话。

两人走近了,才发现路已经走到了尽头。接下来便是一条迥然不同的岔路,隐藏进弯弯曲曲的深山树林里面,从高处远远的往下看去,还可瞧见曲折过后的宽阔大道,一路伴随潺潺水声。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诸位留步吧!”甄玄轻笑一声,将背上以布袋包好的古琴往上扶了扶。

不待众人应声,他已经转身大步朝着小路而去,一路走一路高歌,宽大的袍角随着微风轻轻舞起,像是随时会飘然而去。

张偕静静地凝望好友片刻,正欲离开之时,忽然听到那渐渐消失的小路尽头忽然传来一阵清朗的吟诵:“荒村带返照,落叶乱纷纷;古路无行客,寒山独见君……”

那脚步渐行渐远,终于慢慢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了。故友分离,难免让人伤感,众人都没了再继续游玩的心思,便互相一一告别,各自回府去了。

回到家中,还未落脚,张偕身边的常随虽然急急奔入书房,对张偕道:“大司马,府中有贵人来访,已经等您多时了。”

张偕立刻起身,连衣裳都来不及换便往前走去,一边道:“为何不在府门处等着我?贵人如今在何处?”

张偕位极人臣,能在他面前称贵人的,除了皇帝陛下不作他想,张偕如同脚下生风,迅速往会客厅赶去,步履虽然急切,却不失一贯的从容平和。

来到会客厅,果然看见桓陵正站在窗边眺望远处的楼阁,在他身后三步远,一名沈静内敛的英挺少年静静站在他身后,默默的关註着父亲的一举一动。

这少年便是如今的太子,中宫刘宫的长子桓御。桓御今年才八岁,身上却自有一股同龄少年比不上的气度。

今年年初开始,桓陵便开始有意无意的将桓御带在身边,亲自教导。今日也是如此,早上上罢早朝之后,桓陵便回寝殿换了常服,来到张府拜访张偕。只是没想到主人不在家,反而扑了个空。

得知张偕乃是奉送故友离开,桓陵阻止了下人前去通知,反而老神在在的在张家等着。

热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