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顿,“你的棋品……的确令人堪忧。”
此时,白棋痛痛快快地将黑棋冲成“裂型”,局面非常明了,黑棋无论如何无法追上6目的差距。
肖教授看了一眼棋盘,“咳,我是来找你谈正事的。”
“我听你妈妈说,你准备办一家游戏公司。”
停了一下,“肖奈啊,你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这个我很放心,不过你现在啊,把自己的天赋都用在做游戏上,这不太浪费了嘛。”
肖奈双手交握,坐姿笔直:
“爸,你们着书立说,教书育人,是为了什么?”
肖教授:“传道、授业、解惑,公布自己的研究成果,传达思想和理念。”
肖奈一笑:“对我来说,做游戏也是一样,传播我的想法和看法。”
他的眼睛闪闪发光:
“我想用游戏……这种更生动、而且更容易让人接受的方式,去表达描述一个我想象中的世界。”
肖教授看着儿子,他的眼神,和自己年轻时选择考古一样,耀眼而生气勃勃。
……
无声地沈默。
肖教授:“你说的有道理,是爸爸狭隘了,我支持你。”
肖奈慢慢把棋子收回棋盒。
“谢谢爸,做游戏只是我二十五岁前的计划,不是终生目标。”
肖教授也帮着收拾棋子,“明天下午我有课,你晚上不用回来吃晚饭了。”
肖奈捻着棋子的手一顿,价值千金的大脑飞速转动。
——叶卷还舒:“那天下午我要上课,五点半我在东门等你?”
——周六还上课的不多。
——考古系上课的教学楼,离它最近的校门是……东门。
肖奈低头继续收拾棋子:“爸,明天你的选修课,我会去上课。”
肖教授疑惑:“你来干什么?”
肖奈一笑:“听说你的选修课……上座率不高,帮你增加上座率。”
周六下午,a大某阶梯教室。
舒怀穿了一个纯白短t,配了天蓝色牛仔裤,坐在倒数第二排,她的脸在学校是很有辨识度的,在她坐下之后,周围响起窃窃私语的声音,舒怀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反覆提起。
舒怀淡定地无视。
她抱着《追忆似水年华》,第n遍看起来,普鲁斯特大人真是太了不起了!她从来没有看过有人能把内心世界挖掘得如此的深度和广度。
真想钻进书里,在品尝残花枯叶的热茶中,泡一块小玛德莱娜蛋糕,让思绪随着普鲁斯特大人飞扬……
突然感到周围议论的声音像火山爆发似的,瞬间大了几十分贝。
舒怀从书里浮出水面。
一个穿着白衬衫的身影,举止从容地走到她的邻座,安稳坐下来。
舒怀想:座位这么多,他为什么坐我隔壁,我们认识吗?
她抬头,呆住。
“肖师兄,好巧。”
一秒。
两秒。
三秒。
……
舒怀对着书默默想——
上一秒:我是不是不该跟大神打招呼?也对哦,学校的人那么八卦,要是看到肖奈和某个女生说话,还不得脑补出一部狗血大戏?肖奈肯定很烦这些。
下一秒:不对,既然这样,肖奈为什么坐我隔壁呢?
然后,舒怀便听到了他的声音。
“不巧。”略嫌清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徐徐道。
舒怀:不巧?
不巧是什么意思?求肖奈同学说话不要这么简练啊!
以他们为中心,直径一米内一片寂静,和更远处激烈的议论完全成了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