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久转过身来,那阴煞是个男人,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她虚空制符,一道白光自指间发出,她定睛一看,原来是那已经死去的老王的灵体!
此刻他的表情狰狞,带着黑气森森的煞气目标紧锁住安久。
安久此时没有多加思考,那密林深处之人显然是个道术高超之人,这随意划出的灵体都自带灵智,她没有做太多的动作,在四周以十二根树枝插在地上,东西各有一根,分别以斜十五度和四十五度排列,之后在树枝中间盘膝坐下,嘴中念道:“虚空无尽,我愿无穷。情与无情,同源种智。林中生灵,皆为我用,起!”
随着一声轻呵,密林中散发出荧荧之光,先是一点,然后一片,最后竟有了一大块的范围!
这本是他人的阵所,却让安久发动了阵中阵,对付一两个有灵智的阴煞,以她现在的玄莲梓的灵气不足以支撑,所以她必须要发动十二都天门阵,开启“灭”门去围剿那阵眼之中的人!
此时快要接近清晨,安久一身的白色衣裙根本无法抵挡那还未消散的寒气,她用力咬破舌尖,血腥的疼痛让她短暂的恢覆了清醒,不由暗骂自己多管闲事,若不是感应到阴灵前行的方向有一丝熟悉感,她才不会走这一遭。
安久引出体内的玄莲梓的灵气顺着密林中的生灵所借给她的生命力,二者相互融合,互相运转,自安久头顶上方形成一道清明之光,顺着“灭”门的开启自动朝着密林深处射出。
但诡异的是,直到安久结束阵法,追寻到阵眼处,那里却没有半点动静。
更诡异的是,安久回头看了看,那群黑压压的阴灵也都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
这阵怎么突然像是停了一样!
安久眼底露出不解的神色来,这个道士她虽未与他见过面,但通过他的行术手段以及道行,凭现在的她加上树林中的生灵的生命力顶多是将他制服,可现在一切都归为平静是万万不正常的。
突然密林消失,一切都恢覆成原样,稀薄稀薄的树木毫无次序地散布在这城郊外,而安久的视线第一眼便被那树影下站立的人吸引。
那个人在一大片阴影后,月光朦胧,根本难以让人察觉到,可是就是那与众不同的气质一眼便让人不由侧目。
看不出他是青年人还是老年人,侧面清俊,一头长发却呈银白色,在月光下流动雪霁之色。
他穿一身黑色的龙纹锦袍,明明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但让人瞧着,便觉得这身衣服,穿在他的身上是最为合适的,而且是最好看的。
他久久垂着眼,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银白的发丝披在肩头,露出的半面轮廓精致如玉雕,长长的睫毛弯如乌月,静谧安详,却又令人觉得高远。
安久不由自主地盯着他的动作,总觉得看起来有些奇怪,待要走近时,那银发男子,忽然眼眸一转,淡淡瞧了她一眼。
这一眼如盛夏飞雪,冰天雪地,她只觉得浑身一冷,周身竟如冰锥相刺。
随即她听见那银发人开口冷冷道了句:“多事。”
------题外话------
阑阑:对于你第一次见面就嫌弃女主多事有什么想法?
某男(淡漠回眸,剎那间冰封万里):需要什么想法?
阑阑:没什么你继续玩冰吧,你以后就会知道了,嘿嘿(阴险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