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杂杂的往事兜了一大圈,到头来陪在身边的还是这个人,眉眼清隽,温文尔雅。欢喜最初便是喜欢他这个样子,她小时候想,这个人怎么就能那么安静呢?大概天塌下来也都还是一副沈静的模样,像一湖水。
总之,欢喜收回不断跳脱着的思绪,明白过来,在他身边才有安定祥和。
有些事一旦放下来,欢喜顿觉困的不行,这会儿窝在他怀里,瞌睡虫赶了几次都赶不走,轻轻合上眼,索性睡觉算了,也不管被她当做床的人。
初时呢,怀里的人眼睛睁睁合合几次,呼吸就均匀了起来,他等她睡熟一点,才轻手轻脚把她放在床上。
欢喜半夜迷糊着醒来了一次,房间书桌前灯光熹微,欢喜却倏地一下就清醒了,睁开眼看着在书桌前埋头写报告的人,她无声无息翻到自己的手机,时间已经凌晨三点钟了。
他没有睡。
这房间就是普通的单人间,书桌和床挨得不远,他应该是怕灯光太亮欢喜睡得不舒服,特意调到了最小亮度,还侧过身挡了大半的光线。
欢喜不用怎么想就能绕过弯儿来,他一面有必须完成的报告,一面还要抽时间陪她,如果不是欢喜半夜醒来,或许永远都不知道,他从来不说却默默为自己做了多少事。
眼睛一热,欢喜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她不愿多打扰初时,只好以这种方式提醒他。
果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收拾文件的声音,初时轻手轻脚关了灯,在黑暗中确定欢喜没有被吵醒,才慢慢爬上床,他一沾床,欢喜翻个身窝进他怀里。
对面的人一僵,停顿片刻,小声喊了一声,“欢喜?”
欢喜没搭理他,初时过一会儿长出一口气,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是一阵敲门声把欢喜吵醒的,她看了眼时间,准确的说是日上三竿的大中午了,门敲得很有水平,敲三下,有人压低声音试探地叫一声,“小师母!”
欢喜:……
她跳下床伸了个懒腰,感觉难得睡得这么好,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嘆息声,简单扎好了头发,低头检查了下睡衣扣子没有问题,摸了下脖子,光着脚跑去开门。
“小师母,你太能睡了!初教授让我留下来陪你,我隔半个小时来敲一次门……”助理说着看欢喜揉了把眼睛,手松下去,露出光洁的一段脖子,“那个什么……”助理抬头看天,想起来是室内,眼神又转回来,朝欢喜笑的有点荡漾。
欢喜确定自己衣服没有问题,再说……就算睡一张床,也可以什么都不发生的对不?侧了身让出空间,大冷天的,走廊里比房间里冷多了,这是穿着睡衣站在门口的真实感受。
助理跟进来关上门,看欢喜进了浴室,才捂着嘴笑起来,刚才看到小师母的脖子上有好多好多小草莓哟,原来我们的初教授是这样的教授啊≧≦
一点也不知道节制……唔,一定是小师母太秀色可餐的缘故……
欢喜洗了脸对着镜子抹水和乳液,看到下巴底下有一点微红,抬起来一看,整个脖子上好多红点点,意识到这是什么之后,一张脸腾地一下跟火烧云似的,立马用手捂住。
然而为时已晚。
助理刚才忽然眼神变得奇怪了,大概就是拜这些东西所赐了,欢喜忍不住在内心哀嚎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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