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少天没有刻意否认过自己的omega身份,只是不太想提起。
药业对这个话题太热衷,一旦说起来就没完没了。
黄少天自然不是沈默的性子,可参与讨论又觉得不太舒服。
这次他们到夜城拉的是一批缅龟龟板,也是用来提制omega抑制剂的前药。
男性omega在社会结构里是人数很少的一部分,社会学者和公知们总是高谈阔论给予omega平等对待,从男o平权开始云云种种。话题甚嚣尘上,又确实是有个别翘着兰花指剔指甲缝的男o看着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黄少天选择这种常年奔波在外的工作也是懒得应付许多奇怪的人事交道。
不用面对被人指着鼻子说“omega怎么有你这样”的有色眼光和另相看待的态度。
工作伙伴都不是固定的,可以很热络,但不用太亲近。
对他来说,朋友可以红尘作伴,两肋插刀,距离感也是必须的。
他喜欢热闹,却不擅交心。
在一部分人的意识里,omega天生是被掌控被支配的人群,黄少天自然不能够讚同,也没兴趣和人交流。
有时候,不求甚解的相处比较顺利和柔软。
一定要说起来,黄少天担心的并不是让人知道性别,而是会造成其他不必要的麻烦。
他在这个行业里,懂得怎么合理地给自己控制药量,入行挨边五年,没有因为发情期出过岔子。
除了关系特别好的极个别亲友,也几乎没人知道他是o或a。
如果和供应商喝多了酒,有人问起,他也不扭捏,点点颈窝让人猜,打过交道的差不多默认了他是个beta。
黄少天的原则是,应付发情期,不找行内人。
随缘不随意,看破不说破。
他不太想人生那么快定下来。
身份证是压着反面递给工作人员的,工作人员回给他一张排号卡。
收回手,把号卡揣在屁股兜里,黄少天抬起眼睛朝喻文州笑了一下。
黄少天平日里嗅觉也不是非常灵敏,只是这天一场雨下来,让他意识到喻文州是个大写的alpha并不困难。
用性别判断人是件很不客气的事,alpha对他来说也只是芸芸众生。
做药业,他见过的a比吃过的药还多。
潮湿的室内通风不够好,许多人淋了雨,一些劣质抑制剂挡不住人群中信息素的外溢。不过各种类型的信息素混在一起相互消触,对寻常人来说还算不上十分恶劣。
黄少天因为不久前才在车里感受了一把喻文州信息素的轻微流散,所以心里是清楚的。
室内的环境覆杂,个体性别反而没那么容易辨认,只是空气臟闷,多待了几分钟,脑子里像塞了一团浆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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